第97章每个人都在下着他们自己的雨(3 / 4)
邹一衡说:“顾长青,别装信号不好。”
“刚刚信号是真的不好,”顾长青笑着出声回应,还接上江挽的台词,“我刚洗完澡,听到手机铃声,衣服都还没懒得及穿,就赶来接你电话了,你看看我这殷勤、这态度、这觉悟,电话还没信号,可把我气的。可能家里有什么异常的信号波动,你这别墅不行邹邹,要明堂开阔,动静分区,乔灌草层次,避大树贴屋角,看过风水了吗?”
顾长青说到最后还担忧上了。
肖长乐看着顾长青撒谎连眼睛都不眨,一出口就是莫名其妙的理由。
乍一听,全是毛病。
顾长青说话的同时,还一边冲着自己招手,一边对自己做噤声的动作。
他接个电话真挺忙。
肖长乐凑近了一些。
“我看是你脑波异常,”邹一衡说,“你脑袋出生的时候大师忘开光了吗?”
肖长乐第一次听见邹一衡这么刻薄地说话,顾长青笑起来,边笑边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肖长乐再凑近一点儿。
肖长乐盯着手机屏幕,小心翼翼地在沙发上坐下。
“找我干嘛,又想我了?”顾长青继续跑火车,调笑几乎冲破物理距离,声音轻佻又肉麻。
肖长乐听得一激灵,感觉他对着语音通话都能抛媚眼,没忍住转过头看了一眼,发现顾长青还挺人脸和声音分离的。
挺难想象顾长青能用这张平静的,甚至还有点儿气质清冷的脸说出这么飘的话。
顾长青还在说:“邹邹啊,你在医院睡得舒服吗,还是长夜漫漫孤枕难眠,海岛冰轮初转腾,见玉兔又转东升,奴好似江上芙蓉独自开……羞煞我哭啼啼今宵独自捱……”
说着说着唱了起来,一点儿缓冲都没有。
肖长乐瞪大了眼睛,觉得自己确实是见识少了。
这什么阆苑仙葩?
阆苑仙葩这么用对吗?
顾长青唱的是个啥?
邹一衡的沉默在江挽的手机里震耳欲聋,顾长青清了清嗓子,轻笑着说:“还想听吗宝贝儿,那我继续了……”
“你找肖长乐有什么事?”邹一衡问道。
“我找他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啊宝贝,你是他的谁?你这么关心别的男人,我可是会吃宝贝的醋。”顾长青冲肖长乐眨了眨眼,肖长乐竖起了耳朵。
还是挺难想象顾长青用这张面无表情的脸把宝贝两个字喊出四个波浪号,恍惚间都听见回音了。
一边的江挽平静得跟他不是顾长青男朋友似的。
甚至脸上还带着柔和的微笑。
“好好说话。”邹一衡仿佛习惯了。
“我觉得他挺单纯可爱的。”顾长青不慌不忙地伸手拿了个桌上的车厘子,还推到肖长乐面前,示意肖长乐也吃。
我?
单纯可爱?
我吗?
有大问题。
肖长乐挺想反驳,苦于不能出声。
“我以为我昨天已经说清楚了?”衡哥反问的声音冷淡,并不像自己常听见的柔和,肖长乐立即便把顾长青单纯可爱的评价抛在脑后。
“他一看就挺缺爱的,小可怜儿,”顾长青吃着车厘子,不疾不徐,自说自话,“给他点儿温暖和陪伴,他开开心心的,我逗他也逗得开开心心的,顺便再带他来看看你小可怜的样子。”
“他不是小可怜,而且激将法对我没用,”肖长乐听到一声轻笑,邹一衡接着说,“你不会这么没有分寸。”
“给我戴高帽子也没用。”顾长青心道,你真看错我了,我还就是这么没有分寸了。爸爸给你个教训,没有人能一直正确,能一直掌控事情的发生和发展。
“你别搞我,”邹一衡的声音听着挺疲倦的,“我说了,他才十九,不是你想的那样。”
顾长青故意说:“十九岁怎么了,十九岁年纪大了?”
“挂了。”邹一衡说。
“你弟问我找他有什么事,”顾长青好心好意问邹一衡,“我告诉他见面再说?”
……
“十九岁,他该探索他是谁,他想成为怎样的人,他要交不同朋友,体验不同的生活方式和选择,犯了错也没关系。”
“你别说这么抽象,”顾长青坦然地表示,“我听不懂。”
“为什么说三十岁的人不该和十八岁的人谈恋爱,”邹一衡说,“成熟靠谱、带你少走弯路的叙事很迷人,但如果是以他的经验覆盖你的探索成本和成长机会呢?先不说他的经验有多正确,正确了又是你真正想要的吗?”
“就假设他知道边界,”邹一衡接着说,“即使你没有被控制和pua,但你仍然可能会按对方的蓝图生活。”
肖长乐一直认真听着,一个字也没漏,这时拍了拍顾长青,做口型“为什么”,他想问为什么。
“为什么?”顾长青问道。
“在权力和资源不对等的情况下,”江挽看着肖长乐开口,“同意和选择都是脆弱的。”
邹一衡接着说:“所以你别搞我,我没想和他谈恋爱,我对他好,是他很好,他该被好好对待,不是想和他谈恋爱。你别在这里咸吃萝卜淡操心,小头控制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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