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羡慕谁?(1 / 3)
肖长乐想不出还有谁会像邹一衡这样,说是申明,说是没法给出回答,但每个字都是在为他考虑,邹一衡那句暂时没法承诺,在他听来比任何承诺都令他安心。
他从没有想过会得到这样的坦诚,就像他哥说的话——他也知道,他一直是被他哥认真对待的,但他没想到是这样认真的对待。
肖长乐在被窝里吸了吸鼻子,他原本应该感到喜悦,但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感受到的酸楚比喜悦更多。
很奇怪。
“不要说一些过分夸张和不切实际的话。”邹一衡说。
“但这不是过分夸张、不切实际的话。”肖长乐翻身从床上坐起来,为了更有气势地反驳他哥,他特意把“不是”咬得很重,“每个字都有意义。”
他哥说的每个字也都对他有意义。
肖长乐在黑暗里毫无拘束地盯着属于邹一衡的轮廓,他第一次觉得,他对他哥也不是没有意义的。
至少,自己已经能够影响到他了。
邹一衡轻描淡写:“奥运会的标语都是用的‘更’,不是‘最’。”
“但这是我的跑道,”肖长乐强硬地表明立场,他现在特别有底气,面对能够被他影响到的邹一衡,他比任何时候都更有底气,“如果你觉得夸张,那我就要过这样‘过分夸张’‘不切实际’的生活。”
“行。”邹一衡回应道。
被他这一打岔,肖长乐差点忘了自己想说什么,酸酸涨涨的情绪消失得彻底,突然反应过来:“你故意打断我。”
“刚刚的氛围太煽情了,”邹一衡承认道,“我有点儿扛不住。我怕你下一句就要把和平奖或者十大人物颁给我了。”
还不太习惯坦诚后获得反馈,还是实时的、面对面的反馈,情感浓度太高了。
肖长乐福至心灵地问道:“哥你是在害羞吗?”
“不是。”邹一衡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嗷哦,这个问题,”肖长乐笑起来,“是你不用思考就能回答的问题吗?”
……
“我确定不是。”邹一衡镇定地说。
肖长乐用刚刚他哥一模一样的语气回应:“行。”
“顾哥说你不会给出答案,这不是你的风格,因为你不会预设其他人的问题,他说你看着特别温和好说话,其实狗屁,你压根不在意其他人对你的评价和看法,别人的话对你没有意义,说你看着特别有计划,很多行为表现出来也是这样,但其实你比他们所有人都更随心所欲。”
肖长乐回忆着顾长青的话。
顾哥真的说了好多他哥的事,顾哥还说邹邹会理解的,因为他现在轻躁狂,行为完全不受他自己控制。
顾长青说的时候正在吃第三个巧克力冰淇淋泡芙,江挽拿着湿纸巾走过来,握着顾长青的手,低下头一口吃完了他剩下的大半个。
“干嘛呢。”顾长青任由江挽抓住他的手,毫不挣扎,下巴向着桌子的方向点了点,“桌上的盒子里还有。”
“吃之前洗手了吗?”江挽咽下泡芙问道。
顾长青点了点头,江挽说:“睡前别吃太多,还是冰的。”
“我乐意,”顾长青穿着睡衣,毫无形象地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他光着脚没穿袜子,腿一晃裤腿就往上跑,“冬天吃冰淇淋才爽。就像我们在高速路上开窗,在凌晨三点看空场的电影,下雪天在便利店门口喝冰啤酒,穿着西装三件套吃路边摊,加完班去街机厅打拳皇……”
江挽把顾长青的手放在唇边,舔了舔他的指尖,抬起眼看向他。
客厅突然安静下来。
肖长乐看过去,江挽正低头一根一根地擦着顾长青的手指,神色平静,而顾哥安静得不同寻常,再一看,顾哥从脖子到耳朵全红了。
“我很羡慕顾哥和江哥,”肖长乐突然说,“他说他们这辈子都在一起,从小到大,再到老到死。顾哥说的时候特别确定,他的表情,就像他在说地球绕着太阳转。”
“稍等一下,”邹一衡微笑着问肖长乐,“他什么时候确定的,你问他了吗?”
肖长乐顿了顿回答:“没有。”
邹一衡又笑了笑,同时挑了挑眉,他打开手机对肖长乐说:“那现在问。”
电话几乎是立刻被接通的,邹一衡还没来得及开口,肖长乐就听见顾长青在那头说:“这么晚找我,有什么迷津需要我指点,你一个人长夜漫漫孤枕难眠,我可不是,我在这里……”
邹一衡打断顾长青问道:“你什么时候确定要和江挽在一起一辈子的?”
“你什么时候也对情感问题感兴趣了?”顾长青压低声音“啧”了一通,“我就知道你这么晚找我是需要人生导师了,我这敏锐观的察力和判断力,我要出去接心理咨询,那得是八百一小时的水平。”
邹一衡说:“乐哥想问。”
肖长乐打了声招呼。
“你早说,”顾长青笑着说,“弟弟好呀,幼低班升幼高班的文艺表演。”
肖长乐听到了顾长青那边关门的声音,在关门的声音之前,还有隐约的对话传来。
“怎么了?”
“没事,你睡,我接电话。”
“谁?”
“邹邹和弟弟。”
“衣服穿好。”
肖长乐轻声问邹一衡:“幼低班是幼儿园吗?”
邹一衡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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