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前任(二)(3 / 3)
谈起往事,他神色淡淡,透出冷峻的底色。
季寻月没有应答,怕扰乱他的思绪也不再有动作,安静等他继续说。
时渊接着道:“战争结束后,仙界有很多像我这样的人,我们就像无人在意的游魂,但是经过一段时间的整顿后,许多人重新找到了师门,可我却没有。那个时候我修炼了六百多年,才堪堪过了四重境,师父又是叛徒,更没人想收我,我就留在师父的归远洲自生自灭。”
这些事前几天已听他提过,如今再听,依旧觉得辛酸。
时渊道:“那是我最迷茫的时候,战争颠覆了我对修仙的看法,让我第一次直观感受神魔对立的无情。对神界而言,仙界只是战力,可以消耗的战力,像我们这种连仙都不算的,更是可以随便抛弃、找些凡人顶替上的消耗品。”
季寻月张了张口,安慰的话不知从何说起,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一个字。
时渊说的都是事实,神族从上古时期统治世界以来,始终是高高在上的姿态,神魔同源,魔族也同样秉持着和神族同样的理念创造了妖族。
见她沉默,时渊看向她,笑笑:“你看我,你才来仙界一个月,我就跟你聊些沉重的话题。”
季寻月忙道:“没关系,师叔说的这些对我很有启发,师叔不妨接着说。”
时渊叹了口气:“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时间不知道修炼的意义是什么,可我也活了几百年,活久了就不想死了,所以有时候我也会去看看比试,试图从中学习些什么。”
他忽然移开视线,目光变得悠远。
天色暗得很快,时渊似乎透过厚重的云霞看到了曾经,露出怀念的神情:“我就遇到了她。我从来没想过,她那种身份也会有难堪的时候。”
看来这就是时渊一直不想提的人。
季寻月问:“不知是哪位仙姬?师叔可愿告诉我她的姓名?”
“她并非仙姬。”时渊微微摇头,又重新看向她,“说起来,你和她……竟有几分相似。”<
季寻月没有理解他的话,只当时渊口中的女子和她一样是位修仙者。
她继续听着,时渊却不愿再说下去。
“罢了,是该让往事都过去了。”时渊心烦地揉着眉心,喃喃自语,又困倦地闭上眼,似乎快要入睡。
季寻月见此,不再打扰他,轻轻放下手中酒坛,抱膝看着最后一丝日光隐于天际,而月色早已沉沉照着世间。
时渊不愿说,她无法强求,也不知他在烦忧什么,不然回去问问玄淮?
想到玄淮,又受时渊情绪感染,她心里也染上一层阴翳。
她实在是想不通其中缘由,怎么看玄淮的交际面都很窄,虽也有人看不惯他,可若真想害他,又怎会制造的都是些掀不起浪花的事?所以是他本人?可她又接受不了如此真相。
思路进了死循环,她不由轻轻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时渊也重重叹了口气,郁闷道:“不想了,喝酒喝酒!”
说罢,他也不管季寻月反应,一言不发,大口喝着酒,灌了小半坛,忽然停了动作。
季寻月默默看着他的举动,见他有话要说,摒除胡思乱想等他开口。
时渊脸色越来越沉,恨恨道:“你说她凭什么?说喜欢我的是她,说不喜欢我的也是她,明明是她主动招惹我,反而现在是我在因她伤神?”
季寻月不由失笑,他果然是在忧烦爱情相关的事,不知他被哪位姑娘骗了感情,时至今日还念念不忘。
时渊拧着眉看向她,言语中已露出几分醉意:“你说她到底哪里好?什么事都闷在心里,全要我去猜。”
有时候醉酒的人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想要旁人的附和。
季寻月不知该回应什么,于是默默点头。
时渊埋怨道:“明明是她提的婚约,到头来毁婚的也是她,她自己跑了,让我成了笑话。”
居然还有过婚约?难怪一直忘不了。
“我就像个傻子,惦记了几千年,结果发现,她早就把我忘了,那我这些年算什么?”时渊猛灌一口酒,愣怔一会,接着道,“你说,她是不是负心人?”
季寻月无言以对,只能点点头。
而时渊看着她,眼神越发飘忽,却又温柔起来:“……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季寻月瞪大眼,很快反应过来时渊已经醉到把她当成了他心中惦念的那个人。
虽然不知他喝醉时骂人心里会不会好受点,反正骂的又不是她,季寻月也没反驳,只是静静看着时渊,任由他对她诉苦。
她的沉默果然引来时渊更多怨言,时渊道:“你实在是演戏的好手,把我耍得团团转。”
季寻月点点头。
他神色怅惘,说的是责问的话,可语气却始终不肯重一点,正因为不够恨,往事才牵绊他这么多年。
“你其实只是想要一个陪你走过最痛苦时候的人,不过是恰好遇到了我而已,你实在是自私至极。”
还被当成情感寄托,她又同情地点点头。
醉意染得时渊眼尾泛红,他目光灼灼,一双深邃的眸子紧紧盯着她:“凭什么你能重新开始,我还走不出来?”
季寻月被看得心虚,仿佛她就是那个负了时渊的人一样。
时渊接着道:“季寻月,你凭什么不记得?”
季寻月听罢,又顺势点点头。
等等,好像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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