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1 / 2)
21
如果明止非做菜好吃点,他会不会觉得活着更有意思?
“止非,你最喜欢吃什么菜?”杨渐贞在下单食材前问明止非。
“我都可以,没有什么不吃的。”明止非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
果然是这样,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杨渐贞换了一个问法:“那今天,你想吃炒花蛤、炒田螺,还是小羊排?”
“炒田螺?你会炒田螺吗?”明止非不知多久没有吃过炒田螺了——小时候在老家时,离家不远处有一条街,每到夜里,就有一家人出来摆摊卖炒田螺,他父母有一次和朋友喝酒,顺便带着他去吃了炒田螺。在他印象中,整个城市也只有那家店的老板会做炒田螺。
也许是因为在他离开家乡以后,城市改造过了,后来他回乡时,就再也找不到记忆当中的那条街了。以致于时间越久,他越怀疑,也许那些都是做梦梦到的事情吧?父母那么严肃,怎么会有带着他一起去喝酒的时候呢?可是他分明地记得那样的炒田螺,用嘴嗦出来,咽下去,好吃到他想起时都觉得,再也吃不到那样的炒田螺还挺遗憾的。
“嗯哼,我没有不会做的菜。”杨渐贞有点得意地说,他观察着明止非的表情,说,“刚好有卖漂亮干净的田螺,还剪了尾巴,咱们今天就吃炒田螺吧。”
“那是大厨才会做的菜。”明止非这么说,此时他才发现,炒田螺在他心中竟有如此神圣的地位。
“谢谢你夸奖我。今天我就教你做炒田螺。大厨亲传弟子,你可得好好学,别给我丢脸。”
“可是这也太难了吧?”明止非面露难色,炒鸡蛋他都做得一塌糊涂,炒田螺这么高级的菜……
“止非,你是不是把炒田螺想成什么国宴了?”杨渐贞失笑,“我们那儿家家户户都会炒田螺,就是家常菜呀。”
“不难做吗?我家里从来没人做过,整个城市只有一家店会做炒田螺,我出来读书后回老家,就没有哪家餐厅的菜谱上有炒田螺了。”明止非说出了自己的认知。
“有可能是因为你们那里没有田螺了吧?有段时间确实很多地方水质不适合田螺生长,还有的地方只有福寿螺,没有田螺。”杨渐贞回想着,“大家都不种田后,田螺自然也少了。”
“福寿螺不能吃,寄生虫很多。”明止非说道。
杨渐贞笑起来,说:“我知道的,你看看,这里卖的是田螺,不是福寿螺。”
杨渐贞把手机上的图片给明止非看,明止非拿过他的手机时,杨渐贞忽然拉了他一把,明止非没站稳,就坐到了杨渐贞坐在沙发上的大腿上。
明止非第一反应是,自己会不会弄伤杨渐贞的腿,他想站起来看时,却被杨渐贞搂住了腰,箍着不让起身。
杨渐贞把明止非抱在身前,把头放在他的肩膀上,对着他的耳朵说:“止非,你看呀,这图片上的田螺多漂亮。”
“啊……确实挺大个的。”明止非回应着他,避开了耳朵旁的热气,努力想要站起来,“杨渐贞,你放开我一下,我怕弄伤你的腿。”
“如果不弄伤的话可以就这样吗?这样我们俩都能看到手机,可以一起选菜。”
杨渐贞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以至于明止非觉得自己认为这个情形不太对劲是不是小题大做了。
“是为了一起看手机吗?那我坐在你旁边就可以了。”
“那不方便两个人一起看。对了,你不是要叫我‘渐贞’吗?怎么又变成杨渐贞了?”
“因为不太习惯……不能不改口吗?”明止非从来没有叫人只叫名字过,就连前妻,他也是只叫对方姓的。
杨渐贞制造了一个又一个状况,明止非感觉自己的脑子根本反应不过来,不知该优先处理哪一个,宕机的结果就是,他既没有成功从杨渐贞的腿上爬起来,也没有想明白为什么杨渐贞一定坚持要他只称呼名字,不叫姓。
“当然要改,我们是不是过命的交情?你也承认了对不对?”
“对是对……”但这到底有什么因果关系?
“止非,你看,我们买一份还是两份田螺?”
“一份?两份?”明止非被迫专注到杨渐贞手指指着的页面,上面写着一份是500g,所以一斤田螺到底是有多少个呢?
在想着这些时,明止非感觉坐着的下方不太对劲,他觉得有些奇怪。杨渐贞又说:“今天先买一斤吧?两斤的话咱们锅太小了,可能炒不好,大锅菜比小锅菜难炒。”
“是吗?那好,你决定就好了。”明止非这么回答以后,感觉坐处有什么东西硌得他不舒服。他疑惑着自己到底坐在了什么上面,就略往下摸了一下。
直到他摸到了,听到耳边传来杨渐贞的声音:“止非,你现在是要帮我那什么吗?”
明止非僵硬地站了起来,杨渐贞没有再箍着他不放他走,只是笑着看着他。
明明在讨论买什么菜,他怎么会这样?明止非的脑子完全转不过来了,往后退了一步,绊到了茶几上,差点摔在地上,还好杨渐贞及时把他的手拉住了。
“小心点呀,你不要也摔伤了。家里两个残疾人可该怎么办呢?”杨渐贞就像什么也没发生那样,笑嘻嘻地对他说。
耳朵和脑子都嗡嗡作响,明止非被杨渐贞拉回大腿上时,竟然因为这个情形太过诡异,他没想明白,而完全没有来得及反抗。
杨渐贞把手机放在明止非手上,若无其事地对他说:“止非,田螺加进购物车了,你现在买点小米辣,还有一份紫苏,啊,大蒜和姜都没了,各买一点。”
“杨渐贞你……”明止非手上拿着杨渐贞的手机,微微颤抖着。
“渐贞。”
“……”明止非真的被弄得完全不知道该反应什么,只能机械地按照杨渐贞的吩咐,点着页面。
杨渐贞的手环着他的腰,头放在他肩膀上,胸口贴着他的后背。明止非能够感觉到他的呼吸声不太平稳。
这样真的很古怪。明止非终于找到了形容词。这根本就并非日常吧?还是说年轻的人都是这样呢?可他自己二十几岁的时候并不是这样的。
“渐贞,我加好购物车了,你能不能先放开我。”明止非如坐针毡——不,应该是如坐烧红的铁棍。
“只买了个田螺,还有其他菜都没买呢。”杨渐贞的声音听起来却毫无变化。
“渐贞……就是说,你那个要不要去处理一下?”明止非终于忍不住提醒他了。
“哪个?”
“……”明止非实在说不出那么羞耻的话,只好用力掰开环在腰上的杨渐贞的手,迅速地离开他身边起码五米远。
“啊,你是说那个吗?”杨渐贞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笑嘻嘻地说,“硌到你了对吧?不好意思哦。”
这是可以这样大方道歉的事情吗?明止非的大脑又宕机了。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