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 / 2)
杨渐贞拿起喷壶,细细地给月季喷了一遍水雾,那喷壶也是明止非按他的要求出去买的。明止非到底抱持了什么心态,明明那么穷,还这么大方地给他花钱?
以往给他花钱的所有人都是对他有所求的,他也自认为给予了他人相应的回报——客人他给足情绪价值,前女友他给足良好的技巧和情绪服务她,合伙人他就好好赚钱——但他看得出明止非对他毫无所求,岂止是毫无所求,简直就是无所保留地,好像个傻瓜那样单方面给他花钱。出社会这么多年来,杨渐贞对生存的理解就是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除了对待至亲之人——血亲尚且可以不闻不问——人怎么可能做这种傻事?
杨渐贞这么想着的时候,他的手机有个提示音响起。有些疑惑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他发现是明止非往他的微信上转账了。
明止非转了两千块钱给他。
“他是不是疯了?”杨渐贞脱口而出。他想到了放在抽屉里的那一万块钱,又想到了那包木炭——刚才明止非出门时,杨渐贞冒着极大的风险,把那包木炭偷偷拿到楼下去扔了。
杨渐贞放下喷壶,拄着拐杖离开了阳台,到了客厅,见明止非刚放下手机。
“为什么转钱给我?”杨渐贞问出口的时候,连自己也愣了,他的声音怎么听起来那么抖?在收到钱的第一时间,他只是想到:除非这个人不想活太久了,要不然为什么总是要把为数不多的钱给别人?
“我不是很会买菜,你现在有手机了,可以由你来上网买。”明止非有些疑惑地看着杨渐贞,他怎么看起来脸色有点奇怪?
“你干嘛那么信任我?我万一跑了呢?”杨渐贞说。
“跑了?你要是能跑的话,不是挺好的吗?说明你的伤恢复了呀。”明止非不知道杨渐贞为什么看上去那么不安,只是笑着对他说。
“止非,你对所有认识不到一个月的人都这么大方吗?”杨渐贞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他不能问明止非和木炭有关的那个问题,他怕问了以后,明止非被他提醒了那个念头,立刻就会去实施。
“你不是说过,我们是过命的交情吗?”明止非说。
从这几天和杨渐贞的聊天中,明止非已经得知了,杨渐贞不仅无父无母,带他长大的外公在他刚满十八岁时就过世了,他从那时起到现在,靠的都是自己——甚至还为了生存出卖过很多东西。明止非只要代入自己的那个年龄段,就会觉得杨渐贞和一般的孩子相比,过着完全不同的生活。
他曾经以为,父母的严厉要求对他来说是很大的束缚和压力,但是转头回去看,如果父母不供养他到他博士毕业,在那么年轻的时候,他能比杨渐贞更有能力去独自生存吗?
明止非用了杨渐贞的说辞去解释自己的行为,以往他付出金钱时,对方其实是理所当然地接受的,没有人要求他解释过。
“不是所有人,除了我前妻和父母,我没有给其他人转钱过。”明止非还在持续地解释着。
杨渐贞拄着拐杖靠近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明止非。明止非抬起头,笨拙地解释的样子,不知为什么让杨渐贞觉得胸口疼痛起来。
杨渐贞伸手摘掉了明止非的眼镜放在一边,看着他不知所措的表情。他看着自己的手抚摸上了明止非的脸颊,对方疑惑地看着他,身体僵硬起来。
“我现在和你前妻一个地位了,对吧?”
杨渐贞看着明止非的脸蹭地变红了,眼角也飞上了一层红雾。
“我不是那个意思。”本来就不善言辞,此时更是结巴起来,“反正住在一起,下,下厨的又是你,就是,你买菜比我买菜好点。”
红得特别好看的嘴唇不知是不是因为喝水少了,有点干燥,辩解的时候好像又有些紧张,所以舌头伸出来,舔了舔嘴唇。杨渐贞强忍着奇怪的冲动,把手从明止非脸上移开了。
“跟我一起下厨,我要教你做菜。”杨渐贞这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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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本文所有关于民间借贷、暴力催收以及其相关执法的细节纯属虚构,与现实毫无关系,切勿代入现实情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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