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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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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明止非醒来的时候,杨渐贞已经起床了,因为没带衣服过来,他穿的衣服仍旧是昨晚的,只不过昨晚他放进洗衣机洗过并且烘干了。

因为没有熨斗熨过,洗衣机烘干的卫衣和牛仔裤有些皱,很少看到杨渐贞穿得这么随便的明止非笑着,静静看着他背对着自己,穿上了衣服和裤子。

大概是怕吵醒明止非,杨渐贞的动作很轻,直到他拉上裤子拉链,转过身,才发现明止非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哇,你视j我!”杨渐贞走到床边,笑着亲了一下明止非的脸。

“今天什么时候回前海?”明止非伸出手臂,环住杨渐贞的脖子。

除了昨晚在性事时,从未被明止非如此主动进行肢体接触的杨渐贞一下子愣住了,但很快地反应过来,张开双臂抱紧了明止非,在他的颈窝深吸了几口,说:“好香。”

明止非有些尴尬地想松开杨渐贞,杨渐贞却死死搂着他不放了,又是亲又是蹭的。

“傍晚吧。今天事情太多了。但是要一整天留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也不开心。”杨渐贞好不容易蹭够了,放开了明止非,这样说道。

“今天我出去买些东西回来,要常住的话,还缺一些必需品。”明止非就事论事。

“跟我分开你不难受吗?”杨渐贞看他如此冷静,有些委屈地说。

明止非笑着说:“难道我跟着你去上班吗?”

杨渐贞立刻否决了这个提议:“不行,那群小兔崽子见到你,指不定对你做出什么来。”

完全不理解杨渐贞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的明止非有些困惑。杨渐贞心想:幸好他单纯成这样。

尽管才二十岁上下,他手头带的那几个小偶像里有两三个可是什么都来,荤素不忌,哪有什么可爱可言,都是肉食雄性动物。杨渐贞看了他们就生厌——当然,以前他也不至于对这种类型的人生厌,毕竟他自己也半斤八两,但自从遇见明止非之后,他就开始看这种人怎么都不顺眼了。

想当然也知道,明止非顶着这样的外表去他们那儿,那帮雄性动物会想干什么,毕竟那帮家伙里有人可是不计较性别的——杨渐贞刚出现的时候还被他们撩了,亏得他道行高,才镇得住他们。

秦晓明也说过,他们里还有人一见面就试图撩庄枚,结果踢到铁板上了。

“那你快去上班吧,我等你。”明止非只是笑着对他说了这句话,杨渐贞又抱着他亲了半天。

从滨海的公寓到前海他们原先的住所,其实并不远,开车的话只需要一个小时罢了。但对于车被抢走的杨渐贞和卖了车的明止非来说,这段路程并没有那么顺利。起初明止非规划的是打车回去,但是杨渐贞算了算,认为打车回去来回的车费过于昂贵,对他们现在的经济状况来说,实在有点高消费,不如租车,只需要花到一半的价格即可。

搬家是要搬的,但房屋退租的时候必须提早一个月和房东打招呼,而且杨渐贞那间出租屋里的家私着实不算少,所以他们这次回去,只是要拿一下一些生活必需品,重点是他们养的那些活物。

“枚姐姐明天就会弄来一辆保姆车给我开,明天开始就有车了。”杨渐贞说道。

“保姆车是为了载你的艺人到处工作用的吗?”

“是啊,现在没司机,也没经纪人,都我一个人顶着。”杨渐贞笑道。

“你可以把所有事做得很好。”明止非说完后,杨渐贞凑过来亲了他一口。

“小心开车。”明止非提醒着他。

汽车行驶在日落的高速路上,往西开了一段路。夕阳正在路的尽头往下沉,暗沉地红着,并不明亮,也不刺眼,一天之中只有几分钟,它解除了周身的光剑,让有眼睛的生物得以将它的光纳入视网膜当中,不至于被灼烧。

“止非,你看,太阳真好看。”杨渐贞也被这温和的红日吸引着。

可是你比红日更好看。明止非在心底应着。当然这话打死他也说不出口。

“止非你知道吗,我们俩第一次见面那天,我的头上缝了好多针,从医院回来,走在路上,就看到了这样的太阳,当时我在想,我真是倒霉啊,才二十六岁就日薄西山了。”

明止非笑着听他的哀叹。

“但现在看到这太阳,我却在想,它下山了,睡一觉起来,明天又能跟我们再见面。”

“可是我当时不觉得你表现得很沮丧。你进了我房子,而且特别吵。”

“我怕你像我外公一样,倒下去就醒不过来了,所以一直跟你说话。”杨渐贞握住了明止非的手。

“外公他,是低血糖走的吗?”

杨渐贞把明止非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说:“应该是。他的血糖很不好控制,忽高忽低的,我初中在家里住的时候,他就低血糖昏迷过两三次,我放学的时候发现的,也是那样给他吃了糖果,他才慢慢缓过来。如果上高中我住在家里的话,他没准不会出事。”

“不是你的错。”明止非握紧他的手。

“嗯,我知道,只不过总是会去想如果。”

杨渐贞很少沉默,他总是想让空气变得活络,他害怕冷场——所以当他开始沉默的时候,也许就是他的内心真的有什么让他无法轻松地宣之于口。

明止非觉得自己似乎更了解杨渐贞了。

“我在规培的时候管过一个病人,他是因为急性肾衰竭来住院的,住了icu,下了好几次病危通知书,做了透析,后来生还了,而且肾功能还恢复得特别特别好。”明止非慢慢地说着,“他那天办了出院,精神抖擞地准备回家了,他的太太带了家里的馒头来,给他当午餐吃——他们是北方人,都是吃自己家做的馒头,他当时还跟我说,他太太做的馒头全天下最好吃。”

“后来呢?”

“一口馒头不知怎么的噎到了气管里,在医院里都没抢救过来,当场就去了。”明止非说着,“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很信命。”

杨渐贞看了看明止非,明止非有些笨拙地说:“所以外公只是命数如此,你无须觉得愧疚。”

杨渐贞又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笑了,说:“止非,你真的很会安慰人。”

“那我当你夸我了?”明止非也笑了。他过去得到的最多的评价是“你真不会安慰人”。

“是夸你,我的爱人对我真好。也是夸我自己,我命真好。”

永远无法像杨渐贞那样直白而热烈地说出这样的话,可明止非却愿意听到他这样表达——他早已能明辨什么样的言语出于真诚,什么样的言语出于目的被矫饰过。

日耀越来越稀薄,最后成为一颗收敛光芒的红球,慢慢隐没在天边。在失去太阳的傍晚与黑夜间,还有数十分钟,太阳的光折射到天空,做着最后的照明,直到人类的光在黑夜当中亮起。

在快下高速前,明止非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屏幕,杨渐贞却比他更早一步用有些惊讶的声音读出联系人的名字:“范文雅?”

“是我前妻。她知道我换过的号。”明止非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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