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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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雅定的地点是她和明止非第一次见面相亲的时候去的那家咖啡厅,后来实际上明止非并没有再次和她一起来过这里,在时隔多年踏入这家店时,明止非有一种再次踏入过去的感觉。这里的一切布置都和多年前一样,但明止非并未就此在心底发酵什么情绪,他只是想,看来这家店生意还不错,撑过了最难熬的这几年时间。
“止非,在你前妻旁边坐着那个女的,是我的前女友。”在踏入店铺的那一刹那,杨渐贞用一种相当冷静的低声对明止非说出这个事实,明止非的大脑转了很是一会儿。
坐在范文雅旁边的人是范文雅最好的朋友,范文雅说是“闺蜜”的女人,她名字叫黎淑君,是范文雅的初中、高中同学,范文雅说过她的事情,说她父亲以前来头不小,不过在她匆匆结婚后不久就出事了。
因为明止非不擅长记人的脸,他也是在这些年陆续见过多次这位女士以后,才勉强记住了她的样子。他感觉到这位女士和范文雅是完全相反的类型,在她们的友谊当中,这位女士或许是个主导者,范文雅大概只是个跟从者。
而这个人是杨渐贞的前女友?也就是说,杨渐贞就是范文雅提过很多次的那位黎淑君当时差点结婚的几乎是包养性质的小白脸男朋友?范文雅对着明止非说过一些事情,明止非有的能记住,有的记不住,但是这件事有些超出常规,所以他有一点印象。
现在的场面真复杂,明止非心想,这到底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前段时间我走投无路时,打电话找她,想跟她借点钱周转,被她骂得狗血淋头,你待会儿不会从她口中听到关于我的一句好话。”杨渐贞有点无奈地继续低声对明止非说。
明止非见他小心翼翼地观察自己的脸色,不由好笑,握了握他的手,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都知道,别担心。”
杨渐贞苦笑道:“你这话听得我怪尴尬的,都不知道你在夸我还是损我。”
果然,当在场的两位女士认出明止非身边的人是谁之后,都站了起来,面色着实不好形容,尤其是黎淑君,扫了一眼两位男士,哼了一声道:“哟,这谁呀?真巧啊,骗钱骗到这个老实人头上了?”
而范文雅则是因为这预料外的情形脸色煞白,无助地看着黎淑君,似乎想从她那里找点鼓励。
黎淑君拍了拍范文雅,对她说:“你跟你老公谈一下,我和这位杨先生也有点话说。别怕,有什么想说的说出来就是了,我会帮你。”
杨渐贞看了一眼明止非,明止非对他点了点头,杨渐贞说:“我去跟她聊聊,你等我。”
黎淑君走在前面,杨渐贞跟着她离开了,她似乎想把杨渐贞带离这间咖啡厅。明止非目送他们出门以后,才转头看着对面坐着的范文雅。
“要,要喝点什么吗?”她好像有点紧张,不敢直视明止非的目光。
“不需要,我不渴。”
“真的很不好意思把你叫出来,这个,是你的卡。”范文雅把整整齐齐地装在密封袋里的几张卡片递给了明止非。
“谢谢,我还以为弄丢了。”
因为场面实在有点尴尬,范文雅开始点餐,说:“那我喝一杯奶茶。”
“行,那我就先走了。”
明止非站起身,范文雅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他就这样要走了,赶忙拉住他的衣袖,说:“不是这个意思,我还有话想说。”
明止非坐回了座位,说:“那你说吧。”
虽然知道明止非一向都是这种说话风格,但在此时此刻,范文雅却觉得他格外让人难受——他很难体恤她心中最敏感的部分,这是他的一个大缺点——不过,她开解自己:相比更可怕的人,这已经是一个很好很好的男人了。毕竟明止非长得好看,却没有花花肠子,只是说话做事比较直罢了。
“我爸妈,”范文雅好像快哭那样咬住下唇,“逼我赶紧再婚……他们安排见面的那个人,长得很难看,而且一见面就对我动手动脚……”
“你讨厌的话,拒绝就可以了。”明止非不为所动就事论事。
“我怎么拒绝我爸妈?他们那么强势……”范文雅的眼泪掉了下来,“我不想再婚,可是他们说不行,说我这样很丢脸,他们不接受我一直住在娘家……明哥,你不是没事了吗?欢姐打电话让我劝你回去工作,你很快就可以回去上班了,我们可不可以当作没有离婚,就跟原来一样?”
“原来的生活,你很怀念吗?”明止非见她不停垂泪,把纸巾递给了她。
“嗯……我们不是过得很好吗?你从来也不会强迫我做什么……我觉得跟你在一起很自在,也没有什么压力……最大的压力就是你失业那几个月,但是现在你可以复职了……”范文雅抽泣地说。
“可是小范,很多事情,一旦发生了,是无法往回走的。当时既然作出了那样的选择,就意味着要开始走上新的不一样的路了。”
范文雅抬起头,惊讶地看着冷静地说着这些话的明止非,明止非几乎从来没有对着她说过这种类型的话——在他们数年的婚姻中,根本没有过这么深度交流的言语。
“我已经找到想走的路了,不是往回走,是往前走。希望你也有勇气去找到一条新的路。”明止非把目光投向了咖啡厅玻璃落地窗外站着的杨渐贞,他正和黎淑君不知道在说什么,但明止非的内心无比笃定——那个人是属于他的了,他和谁见面都改变不了这一点。
范文雅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忽然露出有些骇然的表情,但她无法问出口,只能愣愣地看着明止非。
明止非对她露出了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笑容,说:“谢谢你对我的信任,但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并没有看清我自己真实的心意。我想你希望能和我在一起也只是因为惯性和不安全感。你问问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为了想要的东西,付出一些代价,也是必要的。没有任何人能够帮你反抗你父母对你的控制,除了你自己。”
“他们也不是控制我,他们只是为了我好罢了……”范文雅情不自禁帮父母辩驳着。
她情愿留在不成熟的状态中,因为她无法抛弃不成熟时可以享受的照护,也无法忍受成长带来的孤独和需要负起的责任。明止非心想。但他没有说出口,那是范文雅个人的课题,与他无关了。
明止非离开了咖啡厅,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黎淑君甩了杨渐贞一个巴掌,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这时明止非才注意到,黎淑君踩着高跟鞋,穿着不知是狐裘还是貂裘的毛皮大衣,走路的时候虽然鞋跟很高,也一点不影响她的气势。
她往反方向走去,似乎也不打算等咖啡厅里的范文雅了。杨渐贞转过头来,看到明止非走过来,对他耸了耸肩。
“你的情债真具体,一个巴掌还得完吗?”明止非说。
“止非你说话可真好听。”杨渐贞苦笑。黎淑君下手特别狠,杨渐贞的脸都被打出了五指印。
“本息要是都彻底还清了,现在已经完全归我所有了吧?”明止非笑着对杨渐贞说。
“本来就是你的,我不欠别人的。”杨渐贞拉起明止非的手,笑着说,“好痛哦,我要赶紧回家。”
从冰箱里拿出冰袋给杨渐贞红红的脸颊敷上,明止非还不忘说一句:“快点敷,时间长了红印都该消了。”
“止非你说话阴阳怪气的,是在吃醋吗?”杨渐贞把明止非拉进怀里,让他的手拿着冰袋放在自己脸上,就是不肯自己拿着。
他们终于回到了明止非在前海的出租屋里,时间已经很晚了,饥肠辘辘的二人在冰箱里翻找食物时,明止非先拿了冰袋出来给杨渐贞敷脸。
“是吗?”明止非反问杨渐贞。原来他说话变得尖锐,是因为吃醋吗?他心想着这个新鲜的词语,此时才把它和自己古怪的情绪挂钩了。
“你不问,我也会告诉你。那你想不想听?我是怕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你不喜欢听。”
“好吧,那她为什么打你?”明止非本来想忍住不问的,最终还是问了。
“她警告我离你远点,别搅和你和你前妻的事情。我就说你是我的爱人,这是我第一次爱上了一个人,让她少来插手我们之间的事情。她就打我了。”
“你怎么能在前女友面前说这种话?”明止非的手拿着冰袋,在杨渐贞脸上移动了一下,就算他情商再低,也知道有些话可以说有些话不能说,“这分明是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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