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用不着吃醋(1 / 3)
室内雾气缭绕,烛火摇曳,少女藏在门外,隔着一扇薄薄的窗纸,望着屋里的人。
卓子寻替榻上的人上完了药,疑惑地问∶“哥,你平日不是最不喜热闹的吗?今夜怎么去看灯会了?”
对方却抿紧了唇,不答这话。他勉力撑起身子,抬头看向背对而立的男人。
“爹,孩儿知错。”
“知错?”卓不凡冷哼一声,转身直视向他,幽幽地问∶“既然成心想放弃参赛,为何不直接同我说?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值得吗?!”
卓子墨“扑通”一声跪在他跟前,面不改色地说∶“孩儿并非有意为之,父亲放心,明日论剑,我自会全力以赴。”
“你还是担心担心别让人废了这双腿吧。”卓不凡睨了他一眼,冷冷一笑∶“那个人早不去晚不去,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和你去看什么灯会,还让你为了救她受伤,你说,她会是哪个门派派来勾.引你的?”
“爹,是我一厢情愿,此次纵火之人也是冲着孩儿来的,与徐姑娘无关,”他猛地抬眼,拳头几不可察地颤抖着,头一回用这样的语气同卓不凡说话,“还请父亲只惩罚我一人,莫要迁怒于她。”
“你……你……”卓不凡指向他的指尖都在颤抖,最终只扔下一句“好自为之”,便拂袖出了门。
徐颂禾赶紧侧过身低下头,卓子墨受伤后,易容术也无法维持,她只好寻了一副面具戴上,生怕被人看出破绽。
她远远眺向卓不凡逐渐消失的背影,只觉得奇怪——先前卓子墨还是兔子的时候,他那么着急,那么害怕他们伤害了宝贝儿子,怎么这个时候突然变得这么冷漠了?
还没容她想明白,便听见屋内的人又说∶“哥,你莫生气,爹也是关心你才说那些话的。”
卓子墨没接他的话,只沉声道∶“子寻,你回去歇着吧,今夜辛苦你了。”
待他走远后,徐颂禾才探了探头,小心翼翼地走进屋来,“你怎么样了?”
“已无大碍,只是明日恐难以应付,”见她又是一脸愧色,他笑了笑,目光直勾勾看着她,语气平静∶“纵火之人已经死了,听说是被活活咬死的。”
咬死的?
徐颂禾闻言微微一怔,不知怎么,眼前飞快掠过了一个身影。
是他干的吗?
所以那时他身上的血……是受伤了吗?可他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跑了呢?
“阿禾,你在想什么?”
她眨了下眼,回过神来∶“明天我能和你们一块去吗?”
卓子墨一顿,神色略显为难,道∶“我原本是希望你能一起的,只是现在……我真的不愿让你看到我狼狈的一面。”
如果论剑大会上输了,他是无论如何也不希望被她看见的。
“不管怎么说,你都是因为救我受伤的,我去了没准还能帮上忙,”徐颂禾有些心不在焉地回应他,但见他还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只好说∶“好吧好吧,我不勉强你了,那明天我跟着你下山总可以了吧?我一个人待在这也怪无聊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到了明天,在那个地方,祁无恙一定会出现。
到时候她非得好好问清楚,这个人怎么总喜欢不告而别!
她原本是计划着偷偷跟去,没想到卓子墨一听她要走,脸色微微一沉,立马改口答应了下来。
一切都决定好了,徐颂禾回了房内,却还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睡意,可刚一闭上眼睛,脑海里便立刻浮现出人群中狐狸消失的画面。
还有……他身上的血。
她不断告诉自己,等见了面问清楚就好,可每每想起来,心脏都止不住地抽疼,就这样捱过了一宿。
翌日天还未亮,她便跟随流云宗其余弟子一齐下了山,还不忘把面具给戴上。
一路上,她时不时便见两名弟子交头接耳,还用自以为她听不见的音量议论道∶“那位姑娘不是我们的人吧?看着也不像是会使剑的样子,你说大少主为什么要带上她?”
另一个人听见了,赶紧朝四周看了看,把他拉进过来,压低声音说∶“你不知道吗?昨天大少主当着各长老的面向她求婚,可把宗主气得不轻……”<
他在对方愈加震惊的表情下,十分笃定地补充道∶“姑娘虽然戴了面具,但我猜她样貌一定不错,约莫就是被大少主看上了,才得以混进来的。依我看,过不了多久他们两人就要成亲了,毕竟像大少主这般英俊潇洒又才能出众的,很少有姑娘能拒绝他吧?”
一语未完,蓦地一只暗器斜刺里射过来,两人大惊失色地往后一躲,那枚暗器便堪堪擦着他们的鼻尖飞过。
“喂,是哪个敢暗算我们……”
惊魂未定之余,朝那东西飞过的方向定睛一看,哪里有什么暗器,方才差点要了他们小命的,居然只是一片不起眼的树叶。
两人又惊又怒地瞪向不远处“使阴招”的人,质问道∶“你这是做什么?难道你是别派派来的奸细吗?”
徐颂禾暗暗瞧着,也觉得奇怪,昨晚的大火来得势不可挡,可纵火之人已死,难不成这队伍中还有别的内奸?
她沿着两人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一少年缓缓抬头,眼神中带着几分讥诮∶“抱歉,手滑了。只不过我看二位如此爱嚼人舌根,舌头不要也罢。”
“你……”
两人没料到刚才的一番八卦会被别人听了去,又担心他把这些闲话传到大少主耳中,便纷纷闭嘴不敢再说了。
那少年不紧不慢地收回视线,目光似是从她身旁擦过,却并未落到她身上一下。
徐颂禾t不觉晃了一下神,她赶紧想追过去时,却发现对方又已不见了踪影,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错觉。
演武场上旌旗猎猎,各派弟子按宗门分列而坐,人声鼎沸。徐颂禾拘谨又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刚跟在卓子墨身旁落座,便听见钟鸣数声。
“开始了。”卓子墨看了她一眼,平淡地说,随后凝起目光,神色严肃地望着擂台。
她点点头,刚想挪到后排去,便又听见他带着笑意说∶“会场不安全,阿禾还是待在我身边为好。”
“……好。”
徐颂禾只好探出脑袋往周围张望,却始终不见神似他的人。
“哥,他们是哪里来的?往年都没见过,”卓子寻拍了拍兄长的肩,指向最左侧的角落,不屑地哼了一声∶“怎么有人打扮成这样就来了?该不会是来投降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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