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地阎王(下)(1 / 2)
啥?少帅?
这是他娘的什么老辈子称呼?
我被他吓了一跳,心里直犯嘀咕,这大爷别是精神科跑出来的吧?
“大爷,你说什么呢?”我稳住心神问道。
老汉不答,反而上前几步,伸出粗糙的大手就要往我脸上摸。
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下意识后退几步,大半夜的,咋遇上个老痴汉呢?
对方见我躲开,伸出手的悬在半空,眼底竟隐约泛起几朵泪花:“像!太像了!”
“像谁啊到底?”我忍不住追问。
老汉依旧不答,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娃子,你叫啥?老家哪儿的?”
我满心疑惑,但还是老实回答:“我叫薛亮,南郊马王村的。”
“那你家里......”老汉急切地往前凑了凑,“你爹妈呢?”
我眉头皱了起来:“我没妈,老爷子也是村里人。”
听我这么说,老汉眼中的光黯了几分,默默从病号服里摸出包皱巴巴的香烟,吧嗒吧嗒抽了起来,半晌没再言语。
我别过头,翻出毛巾给阿欢擦了擦脸,没再搭理他。
可过了一会儿,烟味儿袅袅飘来,勾得我烟瘾也上来了。
这玩意儿可比酒精棉球提神多了啊。
老汉余光瞥见我望眼欲穿的模样,轻笑一声,抖楞出一根递到我眼前。
我愣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那时候也不讲究个室内不让吸烟,我俩索性直接在病房里吞云吐雾。
老话讲,烟酒不分家,能让两个陌生男人瞬间拉近距离、打开话匣子的,除了好酒,就是香烟了。
“您刚说我...像谁?”我嘴里咂着烟,率先开口问道。
老汉摆摆手,不愿多谈。
他看向床上的阿欢,岔开话题:“这位,是你兄弟?”
我点头。
“被啥长虫咬的?”
我摇头:“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说是蛇?我亲眼看见的,根本不是蛇。”
“哦?”老汉浑浊的眼里又提起几分兴致。
我顺势把地底下的怪虫模样描述了一遍。
哪知老汉越听脸色越不对,最后竟一脸骇然地看着我:“娃子,你、你确定没看错?真是那样的虫子?”
我琢磨着话里的意思,当即就站了起来,急声道:“大爷,你见过那虫子?”
老汉思绪好似飘到了远方,猛嘬了一口烟,眼神在烟雾缭绕中显得格外凝重:“那玩意儿......是不是嘴挺大,两对锯齿,跟老辈子天牛一样?”
“可不!”我一拍大腿,他娘的,终于有人认识这虫子了,“大爷,就是这东西。”
“造孽啊。”老汉把烟头狠狠摁灭在地上,“你们哥俩撞上地阎王了!”
“地阎王?”
这名号听着就透着一股邪性,我后背一阵发凉。
“俺年轻的时候见过,几个兄弟都吃过亏,老三说被那玩意儿咬伤的人...”他说到这儿,瞥了一眼阿欢,没再往下说。
“那、那这毒。”我声音都哆嗦起来。
老汉抬眼看了我一眼,面色阴沉:“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地阎王的毒,比农村的土布袋还毒上三倍。”
土布袋,就是北方对五步蛇的俗称,因其总爱趴在农村柴火堆的蛇皮袋子下而得名。
我的心当即就沉了下去,地阎王毒性如此狠辣,就算楠姐找到了蛇毒血清,又能起几分效用?
我心乱如麻,急忙问道:“大爷,您既然知道这虫子,有没有法子救我兄弟?”
老汉顿时面露难色,搓着手犹豫不决。
我看着他这神情,以为是要钱,心一横,把兜里剩下的所有票子一股脑全翻出来摊在病床上。
林林总总,加起来差不多得有个两千多块。
“大爷,若是您能救回我兄弟,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老汉看着我坚毅的表情,喉头滚动几下,嘴里嘀咕着:“像,真像!少帅当年对兄弟也是这么掏心掏肺...”
我听得云里雾里,少帅,到底是谁啊?
刚想问清楚,老汉却已起身,沉声道:“娃子,冲你这面相,这活儿老子接了,麻溜收拾东西,跟我走。”
言毕,他叼着烟卷踱步出了门,病床上的几千块钱,连看都没看。
我站在原地掂量片刻,心下一横,拽掉阿欢身上的输液器,背起兄弟,夺门而出。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