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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不想在这里遇见你(1 / 2)

额头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好像有什么东西一路流下来淌到眼皮上。

宋临一惊,睁开眼。这才终于醒了。

心脏还没从梦里缓过来似的,咚咚咚地直跳。他缓慢地眨了眨眼睛,仰起头,视线带着毛边,过一会才聚焦到身前的男人身上。

和梦里一模一样的一张脸,正皱着眉拿着一瓶双氧水往他的额头上招呼着。

“别乱动,”沈昭恶声恶气地说,“就一会没看住。你这又是怎么弄的?破皮了都。”

宋临一动不动,没什么反应。

沈昭又拿了一根新的棉签,不算温柔地在宋临额头上戳来戳去。他的表情很认真,身子半伏下来,宋临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看见他敞开的胸口。他的睫毛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视线向上,又直直撞进沈昭的眼睛里。

......太近了。沈昭自己没意识到吗?

宋临深深皱起眉。与此同时,酒精开始让他的大脑变得晕晕沉沉。

梦里沈昭的脸好像又和眼前重合了。一模一样的眉毛,眼睛,鼻子,唯独不一样的是神情。

梦里的沈昭是......紧闭着的眼睛,泛着红的眼角,情不自禁微微张开的湿润的嘴唇。宋临的呼吸瞬间沉重起来,想都没想就伸出小臂把人向外格挡开。

喝醉的人的力气比平时大得多。

沈昭防不胜防,身子向后直直撞在厕所隔间的门板上,轰隆一声巨响。

“你他妈......”沈昭脸色一黑就想骂人,看到宋临的神情又打住了。

“对不起。”宋临没想到自己竟然用了那么大的力气,有些慌乱地望着沈昭。

他撑着马桶的储水箱站起来,两腿膝盖立刻钻心地疼,一个重心不稳就又要栽倒。沈昭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下,行,这相当于直接给帮忙摆好方向了,宋临直挺挺地倒在他怀里,那滋味就好像迎面撞上一头野牛。

沈昭闷哼了一声。

他缓过劲来,抽着嘴角说:“你说你没事使那么大劲干嘛。”

因为有身高差,宋临的头枕在沈昭的颈窝里。他喝多了,脑袋无法思考,身体自动帮他找出来一个他唯一能觉得舒服的姿势。

“......”沈昭西服的质地很好,很细腻,很柔软。把脸贴在上面,能感觉到微微的暖意。

“我真的喝得太多了。”宋临喃喃地说。

......

过些日子,街头巷尾的路灯已经挂上了红灯笼,光秃秃的树枝也缠上了彩灯。寒假过去大半,马上就是春节。

和德国佬的合同如期签订,项目顺利进行,沈昭给每个基层的员工都发了5000的红包作为激励,让大家都兴高采烈地回家过年。

节前公司空的厉害,沈昭处理完最后一批工作,靠在椅背上,视线掠过窗外的夜景。他把当时姚文柏在医院给他的文件从抽屉里拿出来,仔仔细细地翻了翻,心里盘算着......

托了姚文柏这条线,沈昭和公安局那边约了大年初四过去。那天雪下的很大,沈昭进门前磕了磕皮鞋底沾着的雪,然后张罗着手下把东西送进去。

“来了?”陈极端着保温杯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哎呦,沈董还破费了!这是干什么呀?”

“陈局,”沈昭冲着他淡淡地点点头,“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自作主张给局里的兄弟们订了些吃的喝的,春节还值班呢,大家都不容易。”然后他跟着陈极一路走进他的办公室里,不动声色地把一个信封放在书架上。陈极的余光看到了,但是没说话。

鞠白白的案子很麻烦,一般人不愿意沾。

陈极是看在沈昭和姚文柏的面子上,不想处理也必须得处理这件事。沈昭花点小钱摆明自己的态度,让双方都好做。他估摸着自己以后还要与这位局长见面很多次。

沈昭翻阅着陈极刚刚递给他的“绝密”档案,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街。

来来回回的还是行踪不定那些屁话,快满20年追诉期了,抓捕的力度明显十分懈怠。沈昭强忍不耐翻到最后,封皮里掉出来一张照片。

新的。没见过。是那个罪犯的照片。

沈昭眯着眼睛把那照片捏起来。照片里的人吞云吐雾,但是五官比之前拍到的那张清晰。可惜是一张侧脸。这人掐着烟的手竟然只有两根手指,其他三根不知所踪,看样子不是被刀剁掉就是被枪崩没的,够绝。

沈昭没忍住冷笑了一声。

“有了这张和之前那张模糊正脸照,刑事技术部门就能把模拟肖像给画出来了,”陈极观察着沈昭的脸色,仔细斟酌措辞,“但是沈董,我说心里话,咱们也别太乐观。毕竟案子时间太久了。我和同事会尽力而为。如果能有结果,那是我们大家都想看到的。”

沈昭还没说话,就听见楼下传来惊天动地的一声响,夹杂着男人的叫骂和女人的哭喊声。

太闹了。沈昭的注意力被那边吸引过去一些。

“哎,”陈极叹口气,看上去挺愁。他从烟盒里摸出两根烟,递给沈昭一根。沈昭笑了一下,没接。他说我在这里抽烟不会被就地伏法吧?陈极也笑了,然后把烟收回去。

“春节期间来警局报案的特别多。沈董不用在意,”陈极把火机在桌子上磕了磕,“过年了家家亲戚好友都聚在一块,这人一多,矛盾自然就少不了。”

手机在口袋里响起来,沈昭看一眼来电显示,给挂了。几秒钟后手机又开始锲而不舍地响。

“陈局,失陪,”沈昭站起身,冲陈极礼貌性质地摆了摆手,“我去外面接个电话。”

沈昭踱步到走廊尽头的窗边。见四处没人,他恶狠狠地皱起眉头:“你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你就死定了。”

沈昭向来是这样的人。对待官场商场往来的同事伙伴,那叫一个礼数周到疏而不远。对待他内心觉得亲切熟悉的人,这皎皎月辉背后,球体表面的火山口就显露出来了。他独特的脾性平时倒不显山不露水地藏得很好。

姚文柏:“正事正事。你现在在哪呢?是不是在警局?”

沈昭:“对啊。怎么着,你终于想唱铁窗泪了?”

姚文柏罕见地没有回击。电话那头传来嘶嘶的牙疼一样的声音。

沈昭的脸色严肃起来:“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姚文柏乐了:“还真把你给唬住了。”沈昭皱眉抬手就要挂断,姚文柏像预判到什么一样嚷起来:“哎哎等一下等一下!”

姚文柏清了清嗓子,说今天大年初四,他手底下那些恢色地界的赌场麻将馆之类的本来收拾收拾就要开张,结果其中一个棋牌室忽然被人打电话给举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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