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不会放过你(1 / 2)
沈昭确实没想放过宋临。
他沈昭是什么人?
沈氏集团官方唯一的独子,全x城最出挑最有名的大少爷。不说是金枝玉叶,那也是被众星捧月着长大的。
求他办事的,在酒桌上一个顶仨的胁肩谄笑,恨不得把他捧到天上去;想攀高枝的,又有哪个不懂得承颜候色,变着法地阿谀逢迎——打小听多了虚话、见多了热脸,沈昭都快疲于应付。就这样的一个人,谁敢在他面前说他的不是?知道沈昭好男色,还是个纯1,那他妈都恨不得自己扒了酷子撅着批故往上凑。
所以沈昭能忍得了被个白面秀才指着鼻子骂“恶心”,能忍得了被人箍在怀里乱来?他能咽的下这口气?
当然不能。
那天晚上,酒吧经理揪着兔子的衣领,让他给沈昭道歉赔罪。沈昭咬着烟靠在沙发上,兴致缺缺地看着兔子惊慌失措的脸,心想,这件事绝对就不能这么完了。
对于宋临,他不需要校方赔礼,也不需要金钱,这种东西他根本不缺。他想的很简单,打蛇打七寸,治人就要治到点子上。他知道读书人最看重的是什么,是骨气和面子。你不是傲么,不是清高么,不是拒附炎凉么?那他就要看宋临抬不起头,看他像兔子一样低三下四的在自己面前承认错误。
所以,当宋临捏着名片拨通办公室电话的时候,沈昭很愉快地让秘书告诉宋临他应该去哪找自己。
......
宋临骑着自行车,去秘书告诉他的地址“昭启公司”。
他的自行车后座上绑着一个巨大的果篮,花了他388块钱。这对于宋临而言是一笔巨款。
但他花这么多钱并不是因为愧疚。他想的很明白,去道歉不能空手去,要带什么东西的话,那就买贵的,买好的,别让人挑刺。既然一定要去道歉就一次性解决,他不想和姓沈的再发生任何交集。
二十分钟后,他骑车到昭启公司。令人意外,他本来以为这个公司也会像沈氏集团大厦一样,拔地参天、高耸入云,结果只是一个几层的小别墅,相比之下略显寒酸。门脸上挂着昭启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证明他没有走错。
一进门他就看到沈昭了。
眼前的沈昭衣冠禽兽不减往日,穿一身挺括笔直的黑西装,甚至还打了配套的领带,比平时还要神采奕奕。他本来站在一楼的楼梯间那儿,正拿着策划案和员工谈笑风声,看到宋临后那张俊脸顿时拉的老长。
"你怎么到这来了?"
宋临心里冷笑,明知故问。他真想把果篮里的榴莲扔这人脸上。
“我是来道歉的。”他绷着一张脸。
沈昭一看宋临那个样子就火了。
妈的!自己脖子和锁骨上的牙印还没消呢,天天得系领带遮着!这书呆子倒好,现在跟没事人一样?!
“那你等着吧。”他面无表情地撂下这句话,转身迈开长腿就往办公室走,没再多看宋临一眼。
他让宋临等着,宋临就只能等着。在等待的间隙,他开始观察起这家公司。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家公司一看就刚成立不久,却管理得井井有条。打印机噼里啪啦地吐着纸,员工们风风火火地跑来跑去,每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却又有条不紊。
客观来讲这个公司没有什么缺点。唯一的缺点就是宋临能听见身后办公室里沈昭说话的声音,他觉得这个别墅的隔音很差。
沈昭这一个下午可以说是忙得不可开交。
他开的这家公司,严格说起来是家外贸公司。用他父亲沈玉龙的话讲,就是靠信息差赚点小钱,纯属小打小闹,言语间满是不屑。但沈昭对此不以为然。
富二代分两种,一种是坐吃山空的,另一种是积极进取的。沈昭显然属于后者。加之他和父亲向来不对付,便立志要闯出自己的一番天地。他选择做外贸的理由也很简单:你不是在x城家大业大吗?那我就和老外做生意去!
终于,沈昭处理完所有业务,从办公桌前站起来。
“外面那个穿白衬衫的呢。”他问秘书。
“他还在等。”
沈昭心情很好。
他一推开门,宋临就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沈昭看也没看宋临一眼。
他端着咖啡,让秘书洗了几个水果,自己特意绕了一圈从宋临眼前经过,然后目不斜视地走回办公室里。
秘书看他开始休息,试探性地开口问道:“老板,现在要让外面那个人进来吗?”
沈昭的视线从电脑屏幕顶端越过去,落在办公室半开的门外。穿白衬衫的身影还在安安静静地坐着。
沈昭想了想,他平时不爱玩游戏,那时候《魔兽世界》特别火也没什么兴趣,就让秘书给他从奈飞上找最新的电影放。音量开到最大,门依旧半敞着。
宋临听着屋里传来的音乐声,一动不动。
从下午1点到下午5点,沈昭的办公室人来人往。大家都挺诧异地看着宋临和他面前的果篮——这年轻人在这干嘛的。而宋临等了很久,也没见到有人叫自己进去。他意识到自己是被故意晾在这里。
他有点后悔答应那几个校领导来了。
他知道如果自己不拉下脸面走出第一步,沈昭永远不会给他开口的机会。
到现在他也明白了,沈昭就是要故意磨他锐气,就是要自己难堪的。
宋临起身就想走,却在不经意间瞥到书包上他妈给他缝的小香包。
他不是不清楚自己一走了之的后果。往严重了讲,如果自己因为这件事被处分甚至休学,那都是有可能的——不过那也没什么。国内顶尖的大学又不止x大一个,宋临有把握自己来年还会是状元。
可是他的父母呢?
他想起高考出分放榜的那天,收到x大录取通知书的那天,父母是那样的高兴,他爹在院子里放了好几挂的“大地红”,他妈抱着他的脖子不停地抹眼泪,念叨着“这么多受过的苦也值了”。那只刺绣精美的小香包里,甚至还包着几张鞭炮燃放后散落的红炮皮,寓意着从此喜气延续,万事如意。
“......”宋临忽然就想通了。
他的心里有一杆秤,之前向一侧倾斜,就要触底时另一端却加上了两枚砝码。他决定要面对,那就速战速决,一了百了。这样一想,宋临便没再犹豫。
他拿起身边一个文件夹,在沈昭办公室半掩的门上象征性地敲了敲,然后推开门走进去。
“......谁让你进来的?”沈昭抬眼看见他,明显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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