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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擅自出院(1 / 2)

傅隋京被乔书亚翻来覆去的这句“咱俩一刀两断”惹得满腔怒火,却又不知拿他如何是好,于是发泄似的咬上乔书亚的肩头,棉质织物上留下一排整齐的齿痕,乔书亚局促地紧贴着床头,脑袋在柔软的垫子上留下深深的坑洼。

“你别说这句话了好不好……”

半晌,傅隋京死死禁锢着乔书亚手腕的双臂终于有了少许松动,他不死心地将脑袋轻轻枕在乔书亚的胸口,闷声道:“只要你不说这句话……”

他绞尽脑汁:“只要你肯和我回到从前,就像我们刚认识的那样——我们一起去河边看落日,去看画,然后回家你给我做饭……”顿了顿,他摇了摇头,“不,不要你做,我们出去吃,吃完了就一起散步回家,好不好?”

如今傅隋京再说出这些如此稀松平常的事情,却好像一切都是那么遥不可及,他觉得乔书亚太过狠心,明明只是这样的一些小事,为什么不能让自己如愿呢?为什么不愿意放下嫌隙,和他重新开始呢?

“只要你愿意,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你想要什么?——你究竟想要什么?我什么都可以满足你,”他喋喋不休道:“我可以给你买大房子,让你成为无数美术馆和画廊都抢着要的知名画家,你永远都不用为了前途而发愁——还是说你想要继续深造——美国、英国、德国,只要你想去,我都可以满足你。”

“只要你开口,joshua,宝贝,”傅隋京用头轻轻蹭他的下巴,“只要你愿意回到我的身边,这些都可以是你的。”

傅隋京话音落下,抬头望向乔书亚,却见后者麻木地望向自己,眼神淡漠得形同陌路。

乔书亚没有说话,因为他感觉自己和傅隋京根本讲不通。

如今他已厌烦疲倦,而傅隋京也已新人在怀,为什么不就这样放过彼此呢?

他犯下了滔天罪孽,现在既已决心悔改,为什么傅隋京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在他的生活里,在他每每下定决心要就此与他诀别后,如同夏日泡影一般萦绕在他的生命中呢?

傅隋京被乔书亚这样冷漠的目光刺得浑身一颤,那股将要失去他的感觉愈发强烈起来,使得他不由自主地将身下的人紧紧抱进怀里,好像这样就能留住他似的。

半晌,乔书亚终于沙哑道:“leo。”

“我真的祝你幸福,我欠你的,我都会还给你,你也放过我吧。”

此话如同当头一棒,敲得傅隋京眼冒金星,好半天都再没力气动弹,末了,他死死地抱住乔书亚,就好想要把这人活生生按入自己的骨血中一般,恶狠狠道:“还我?还我什么。”

“钱吗?”他冷笑一声,不知道是在笑乔书亚,还是在笑他自己,“你知道那样的鬼天气,我从中国落地佛罗伦萨,要花多少钱吗?”

“你一辈子都还不起。”这句话不知道给了他什么灵感,倒使他有了点底气,“我救你,根本就不是为了钱——但是你说要还?好……”他双眼微眯,自暴自弃道:“那你就还一辈子,一辈子都跟我在一起。”

傅隋京话毕,直起身子,迈着沉重的步伐向门口走去,临到门口,他硬是控制住了表情,转头微微带笑地望向病床上僵坐着的乔书亚,“我还有点事,要先出去一下。”

说罢,他抬脚要离开,刚扶上门把手,又转头阴恻恻道:“晚上我会再来看你的,你别忘了……你的项链还在我这里。”

他话音刚落,乔书亚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朝他脖颈上望去,只见那条银质的吊坠还在他的颈间轻轻晃荡着,鸢尾花浮雕花身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傅隋京意味深长地望了他一眼,转身推门而出。

他前脚刚出病房,乔书亚后脚就瘫软地倒在了病床上。

他颤抖地拾起床边的遥控器,不知为何又调回了当时播放傅隋京订婚消息的频道,可是过了那个时间段,电视上只剩下单调乏味的品牌广告在穿插循环。

乔书亚空洞地望着前方,心中不明白自己究竟在试图找些什么,画面里那一对亭亭玉立的身影和觥筹交错的繁华,似乎都还在他心头隐隐环绕着,他蜷着身子,徒然地将目光挪向窗外。

当天下午,乔书亚一个人办理了出院。

然而他大概是真的有些不太走运,本来就因为遭了洪水,身上带的钱包和证件都被卷了个精光,他的手机还在傅隋京那儿,后者说什么都不肯还给他。

距离洪水止息也已经过了两周有余,佛罗伦萨路面上的淤泥也被清理得差不多了,一些修缮工作也亟待进行,乔书亚于是就这样一人从医院徒步走回了家,待到眼前出现他熟悉的街区时,天色已经渐暗。

一路向前走,常春藤逐渐爬满老墙,门前的紫藤花下,影影绰绰坐着一个人。

乔书亚一愣,登时警惕起来,试探着向前走去,可能是他逐渐靠近的身影遮蔽了那人面前的光,蹲坐在他门前的人猛地抬起头来

——是宋丞飞。

“alex!”乔书亚小声惊呼道。

宋丞飞嗖的一下站了起来,上下轻轻拍拍乔书亚的双臂,语无伦次道:“我等了你好久啊!joshua你去哪里了——你终于回来了!”

洪水正迅猛的那几日里,宋丞飞给乔书亚打过许多个电话,可是都无人接听,一直到后面天气转好都是如此,他实在担心不下,就跑到乔书亚家里想要确认他的安全,可谁承想按了许多次门铃也无人回应,乔书亚就这样不见了。

宋丞飞把乔书亚可能会去的地方都找了个遍——教堂、打工的花店、哪怕是疏散居民的救助点,可是无一例外都没有乔书亚的身影,他不死心,却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于是只能一天又一天地坐在乔书亚的家门前苦等,希望等一切都安定下来之后,能等到乔书亚回家。

可是一天两天过去了,乔书亚依旧杳无音讯,宋丞飞就这样日复一日地蹲坐在他家门前的小台阶上,再消磨上几日,恐怕就要直接去报警了。

“我给你打了很多电话,都没有回应,你究竟去哪里了?”宋丞飞关切地望向他,目光黏在他身上转了个圈,确认他没受什么伤,这下安心下来,语气缓和了不少:“怎么也不回个电话呢?我都快担心死了。”

这件事实在不能怪乔书亚,他在被送到医院昏迷之后,傅隋京作为把他送到医院的“好心人”,第一时间就替他“保管”了手机,不过这位好心人显然是居心叵测,有中饱私囊之嫌,屡屡拒绝归还,一直到今天都还将其占为己有。

一想到这儿,乔书亚感到一阵头疼,扶额道:“说来话长……”他于是没有邀请宋丞飞到家里坐坐,只是附近找了一家还在营业的小餐厅,两人解决了晚餐。

因为刚刚休整完毕的缘故,餐厅还不大周整,只是勉强能够运作起来,然而只要是远离了傅隋京,乔书亚终于能够真正地放松下来,脸上也终于有了笑意,他和宋丞飞讲了自己这两周的遭遇,只是有意回避了傅隋京的存在。

约摸晚上八九点的样子,暮色宛如帷幔,温柔地覆盖下来,这座古老的城市虽然饱经风霜,却也好在九死一生,一切都在迈上正轨。

吃过晚饭,乔书亚和宋丞飞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这箱子很窄,却正好容得下他们并排走,肩膀与手臂之间保持着一种熟稔的、恰当的距离。

宋丞飞眼带笑意,垂头侧身望向乔书亚,很自然地,把身体朝他的方向不着痕迹地偏了偏,好像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他应该确实是说了些什么,那些细碎的话裹挟着晚风,轻柔地拂过乔书亚的耳畔,他张口,眼睛习惯性地抬头向家的方向望去,刚想答些什么,目光却先一步注意到了家门口台阶上的一团黑影。

他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黑影似乎也注意到了他,下一秒僵硬地原地站了起来。

乔书亚脚步猛地一顿,原本要说出口的话突然梗在喉咙口,再出声时已然变成了:“你先回去吧。”

“什么?”宋丞飞一愣,随着他停在了原地。

“你……你先回去吧,”乔书亚嗓音不着痕迹地一颤,却保持着一种死水般的平静,“家里还没有整理过,就不方便留你做客了,等开学了,我们课上再见好吗?”

话音刚落,乔书亚艰涩地上前一步,转头与他作别。

宋丞飞想要上前的脚步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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