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一脚(1 / 1)
宁静的夜像一潭死水,沉寂得让人窒息。
傅隋京长腿一跨,先一步挡在乔书亚的去路上,提高了音量质问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什么意思。”乔书亚束手无措地站着,麻木地说:“我们两个分开,各自冷静几天比较好。”
“分开?我不要和你分开!”
“leo,你听我说,分开对我们俩都好……”
“我他妈不想和你分开!你之前亲口答应和我在一起的,现在和别人吃了一顿晚饭就要赶我走?!他是带你吃什么山珍海味了?你他妈怎么就能这么狠心!”
“这是一件事吗,你为什么老抓着别人不放呢?”乔书亚匪夷所思地望向他,让步道:“我只是希望我们两个人都冷静一下……”
傅隋京觉得可笑,低下头,非要在一片昏暗中看清他脸上的神情,蛮横道:“我很冷静,我就是喜欢你,就是见不得你找别人。”
乔书亚不解地看向傅隋京,摇摇头,“这不是喜欢,leo,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他说,“你这是幼稚,”
“我……我现在才发现我根本不够了解你——”
“那也晚了!”傅隋京气极反笑,突然厉声打断他。
乔书亚看准缝隙就要钻走,傅隋京偏抬起膝盖将他死死卡住,他一心要拦住乔书亚,根本没管踢到哪儿,只感觉撞上了什么硬-硬的东西,后者禁不住闷哼一声,捂着胸口面目扭曲,缓缓坐到地上。
乔书亚没料到傅隋京抬腿就是一脚,整个胸口毫无防备地受到一击重创,傅隋京再怎么说也是练过散打的人,大腿弹踢的速度以及爆发力都比普通人强上许多,他用比赛时能踢倒一个两米壮汉的腿对付乔书亚,还没发全力呢,就差点把乔书亚的肋骨踢断几根,乔书亚眼前一黑头脑发懵,第一个想法竟然是死里逃生。
“不够了解?”傅隋京嗤笑一声,单腿屈膝蹲下shen子,一只手攀上乔书亚的侧脸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冷声道:“宝贝儿,我们都这样shui在一起了,还有什么不够shen入了解的呢?你来告诉我好不好?”
他将“深入”二字咬得极深,流氓似得屈尊俯视着乔书亚,脸上参杂着一种颇为恶趣味的讥笑。
乔书亚一手按住自己的胸口,脊背紧紧地贴着墙面,他感觉到傅隋京的指尖扫过自己的额角,又深入到自己的发隙间恋恋不舍地轻抚他,可他强忍着胸口的剧痛颤抖着偏过脑袋,一时间胸口大面积的钝痛竟使他无法说出一个字来。
傅隋京没注意到乔书亚的异样,他似乎是没意识到,自己刚刚那一腿,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威力有多大。肋骨护着心脏,乔书亚好半天没缓过来,傅隋京死死地盯着他,双眼微眯道:“怎么不说话呢?宝贝儿,这样吧,今晚我们再深入了解一下,我让你重新好好认识认识我。”
傅隋京说着,就像拎小鸡崽一样轻而易举地把蜷缩在角落里的乔书亚一把拎了起来。书亚听见傅隋京说的话几乎下意识就要跑,可他因钝痛佝偻着上半-身,脚步踉跄,轻飘飘的几乎站不稳脚跟,轻而易举地就被傅隋京拉进了卧室。
一进门,傅隋京甩手将乔书亚扔到床上,乔书亚被结结实实撞了个头晕眼花,逮着机会就要往角落里缩,他听见一声冷哼,透过模糊的视线看见傅隋京利落地褪-了上半-身的衣服,缓缓向前几步,欺身就要压过来。
乔书亚脸色惨白,那夜的记忆噌的一下在他的脑海中苏醒过来,比胸口剧烈的钝痛还要可怖十分,乔书亚忍者剧痛出声喊道:“我不想,我不想……!”
他一边说一边发疯似的躲窜到床与墙壁所形成的逼仄角落中,傅隋京嘴角勾起一抹笑,他伸出双手,随着双臂的肌肉因发力而变得清晰,乔书亚被硬生生从角落中拖了出来,他在傅隋京身xia拼命地反抗,流着泪哭喊道:“……我痛!leo,我痛!!我不想!”
乔书亚越是反抗,傅隋京就越是兴奋起来,他跃跃欲试,俯视着身xia的大好风光,打趣道:“还没开始呢就喊疼?”
傅隋京俯下身,为了不让乔书亚乱动而信手掐住他的脖颈,乔书亚感到一阵短暂的窒息,申吟与哭喊在刹那间被淹没在黑暗中,下一秒他感到自己的双唇陡然落下一个滚-烫的吻,傅隋京呼出的热气均匀地洒在乔书亚的脸上,渐渐转而去亲吻乔书亚的发际与鼻尖,用后者那止不住的泪珠濡湿自己的唇瓣,傅隋京看见乔书亚的盈盈泪眼在月色下宛如琉璃一样晶亮,睫毛一颤一颤的,宛如脆弱的蝶翼。
……长夜漫漫吞噬了乔书亚,他同时沉浮于一种罪恶羞耻的内心与生li上的快gan之中,他默然地望向天花板,那双水汽朦胧的双眼微微泛红,额角的汗水混合着泪水流向他的发间,乔书亚已经不太清楚这泪水究竟是出于疼痛还是出于那种肉ti上的愉悦,他咬着牙偏头望向别处,羞chi和痛苦同时占有了他。
后半夜,傅隋京心满意足地躺在床上,听着一旁从浴室传来的哗哗水声。
傅隋京觉得在佛罗伦萨的生活自从遇见乔书亚之后,似乎变得惬意了起来,这种美好的、夏令营似的艳遇给他带来一种短暂的幻觉,好像自己真的是一个离家出走到佛罗伦萨的愣头青,在佛罗伦斯的街头与陌生的人一见钟情。
乔书亚是一个很温顺贴心的人,他会为傅隋京做一日三餐,会记住他不同日子里回家的时间,会替他洗掉留下来的衣服,却从来都不会向傅隋京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
自从父母去世后,多年的独身生活使得他这个人变得很好满足,一束鲜花,一个冰激凌,哪怕只是仰头就可以看见的漫天夕阳,都会让乔书亚感到快乐——他就是这样一个会为生活中的小确幸而感到幸福的人。
最主要的是……傅隋京双眼微眯。
因为乔书亚不知道小三小四的存在,自然也就不会争风吃醋,闹得自己头疼。
傅隋京越飘越远的思绪忽然被浴室中的一声闷响给打断,一种不知道什么东西撞上了硬物的闷响声穿过滴滴答答的水声传了出来,紧接着一阵劈里啪啦的物品落地声,傅隋京一愣,忽然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朝里面喊:“joshua,里面没事吧?”
他话音落下等待几秒,回应他的只有不息的水声。
傅隋京坐不住了,他窜起身来跑到浴室的门边,浴室的门把手被他拧的咔咔作响却没打开,乔书亚从里面反锁了。“草!”傅隋京小声骂了一句。他举起拳头砸门,门上镶嵌的半块雾面玻璃于是摇摇欲坠,不堪重负。
傅隋京边砸边向里头喊道:“joshua!你怎么回事?出个声!”
浴室里边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傅隋京心蓦的一沉,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不好的预感,他站在浴室外面扒着门,拳头攥得死紧,沉下声嚷道:“joshua,你不出声我就只能踹门了!”
乔书亚瘫倒在浴室的地面上,温热的水自上而下地打在他光-露的身体上,他尚有一丝意识存在,这一丝清醒也只能让他知道自己的意识正在消散,他浑身没有力气,又很烫,不光胸口疼,这下连脑袋也无法幸免。
自来水从顶端的花洒坠落到地上,流进他的眼睛又顺着他的眼眶流出来,像是代替了泪水,令他的双眼艰涩发红,乔书亚此时此刻开始由衷地觉得自己倒霉,各种意义上的倒霉。
那些夕阳下的一幕幕又重新浮现在他的眼前,他感觉傅隋京就像顶这个光环似的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只是这光环没照亮他,而是灼烧了他。
紧接着伴随着一声巨响,他眼前的浴室门轰隆一声倒地,取而代之的是两条修长的腿,乔书亚的目光顺着那两条腿向上望去,脑袋还没来得及识别门口那站着的是谁,下一秒双腿主人的大脸就惊现在他面前。
“操……你怎么这么烫?joshua,你没事吧?跟我说话。”傅隋京手忙脚乱地把乔书亚从地面上抱起来,花洒在浇湿傅隋京半个上半shen之后终于得以歇息,浴室内的水蒸气不断蒸腾,在暖光的照射下清晰可见。
乔书亚浑身湿漉漉的,金色的发丝被打湿后一缕一缕地贴在他的额前,就连睫毛上都坠着水珠,一双清澈的蓝色双眼布满雾气。大概因为热水一直浇着的缘故,浴室内的温度高得离谱,此刻忽然门室大开,乔书亚竟然在仲夏夜被风吹得一阵哆嗦。
傅隋京托起乔书亚的脑袋,瞪着眼睛轻轻拍打他的面颊,紧张地问:“你感觉怎么样?怎么会摔倒呢……跟我说话,喂!说什么都行。”
乔书亚睁大眼睛望向他,沉默了好半天似乎是在理解他是什么意思,而后他垂下眼眸,想了好一会儿才认真道:“……疼,我疼。”
“疼?”傅隋京愣神,轻柔地将乔书亚被水打湿的鬓发拂到一边,将他打横抱在了怀中,湿漉漉的乔书亚滑溜溜的,傅隋京轻轻颠了一下将他抱紧,反问道:“怎么会疼呢?哪儿疼?”
乔书亚依偎在傅隋京的怀中,他的耳朵紧紧地贴着傅隋京的胸膛,听见后者加快了的心跳,乔书亚朦朦胧胧地想,如果傅隋京这么着急,那么说明他还是挺把自己当回事的吧?他只是偶尔脾气不好,人还是不错的,谁又能保证自己一直不发脾气呢……
最后一丝意识也在渐渐迷失,乔书亚花了好久才缓缓道:“……疼……哪儿都疼……”
傅隋京将他抱在怀中,乔书亚却觉得他的声音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向他,隔了好远的距离才模模糊糊地传进他的耳中,“……怎么会这么烫,你疼怎么不早说啊,你等着,我……”,声音逐渐飘远,乔书亚觉得很困,于是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
眼前一片漆黑,乔书亚心里有些委屈,他喃喃道:“……我说了的呀,我说过了的,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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