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菜品(1 / 1)
蒋天旭看着不算大的木盆里,四只脚挨挤在一起,不时随着细微的动作碰在一处……听到沈悠然的问话,他只低着头,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不应该呀……”沈悠然没察觉他的走神,还在顺着自己的思路琢磨,“醉月楼这几日的火爆,但凡长眼睛的都能瞧见,按说,像林老板、张老板这几个平日参与行会事务的,心思应该更活络才是……”
听他说起这两人,蒋天旭勉强拉回些思绪,又仔细回想了一下今日见那两人的情形,摇了摇头,声音有些低哑:“今日见这俩人…确实都没提这茬儿。”
“那…没准儿他们还有什么别的考量?也或许…是想再观望几天,等月底议事的时候再提?”沈悠然晃了晃脑袋,带起一点水声,“算了,不管他们了,反正眼下已经有金谷坊一家开了口,下次活动的经费也算有着落了。”
水面也跟着他的动作晃开圈圈涟漪,映在上面的点点烛光碎开,又慢慢聚拢。
蒋天旭垂着眼帘,目光落在沈悠然被热水蒸得微微泛红的脚踝骨节上,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也跟着含糊地点了点头,没再接话。
等盆里的水渐渐温凉下来,蒋天旭弯腰,捞起沈悠然的脚细细擦干,这才又胡乱擦了擦自己的脚,起身端着水泼到墙根下,又把擦脚布用清水揉搓了两把晾上,仔细洗了手,这才转身回屋。
沈悠然已经躺下了,被子盖到肩头。蒋天旭把矮柜上的油灯吹灭,自己也摸黑上炕,侧身躺下,面朝着沈悠然的放向。
沈悠然从被子底下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到蒋天旭的手,轻轻握了握便松开了,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带着困意含糊说了一声:“睡吧……”
蒋天旭却没有应声。他在黑暗里睁着眼,仔细听了会儿炕那头葛春生和阿陶熟睡的动静,心里挣扎了一会儿,方才那股燥热仍挥之不去。
他终于没忍住,近乎无声地掀开沈悠然那边的被子一角,身体也跟着小心靠拢过去,胸膛贴上他的脊背,右手绕过沈悠然的腰侧,松松地环抱住。
温热的体温透过两层衣衫传来,沈悠然身体微微一僵,有些诧异,压低声音:“……旭哥?”
他还以为蒋天旭只是想像往常偶尔那样,想要抱着他睡,可自从磨坊那边开工,葛春生每日起得比他俩还要早后,为免早上撞见尴尬,两人已经许久没在一个被窝里过夜了。
蒋天旭还是没有应声,只是拥住沈悠然的胳膊稍一用力,把他往自己怀里圈得更紧了些,不留一丝缝隙。他低下头,嘴唇贴在沈悠然耳边,极轻地唤了一声:“然然……”
感受到身后那处紧贴的灼热,沈悠然耳根瞬间滚烫,方才那点困意立马烟消云散了。
蒋天旭的吻细细碎碎地落在他的耳根、颈侧,气息灼热地喷洒在皮肤上,激起阵阵战栗。
沈悠然死死咬住下唇,把快要溢出的细微呻吟咽回喉咙里。他顺着身后的力道,极轻地转过身子,随即,两人的嘴唇在黑暗中贴在了一处。
这是一个极尽克制的吻,彼此都屏着呼吸,唇瓣相贴,缓慢地碾磨,生怕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紧紧搂着怀里人吻了片刻,蒋天旭心里的燥热不仅没有平息,反而愈发汹涌难忍。他被子下轻轻捉住沈悠然的手,慢慢往下带去……同时偏过头,轻轻含住了沈悠然滚烫的耳垂,用气声再次低唤:“然然…摸摸它……”
沈悠然呼吸一滞,心也跟着漏了一拍。他静静平复片刻,才顺着蒋天旭的力道,慢慢将手从两人紧贴的身体间滑了下去,指尖迟疑了一瞬,便轻柔地覆了上去……
……
第二天一早,蒋天旭便和赵清和一道匆匆往县衙去了。镇上许多习惯了每日清早听蒋天旭吆喝声的人家,眼见天色大亮了还没听着那熟悉的“豆腐脑、热油条”的喊声,估摸着今日是不会沿街叫卖了,只得自己端着碗盆,寻到他们摊位上来买。
一位熟脸的婶子挤到摊前,一边递过碗,一边问道:“沈老板,你们这可有两天没往我们后巷那片转悠了,日后都不去了不成?”
沈悠然正用长筷子翻动着油锅里“刺啦”作响的油条,忙笑着应道:“实在对不住您,今儿个行会那边有些要紧事,需要蒋执事往县衙走一趟,实在抽不开身。明儿个一准还照旧,到各个巷子里头转着卖去!”
“哎呦,这就好,”那婶子这才放了心,脸上也笑开了,“虽说多走这几步路到街上也没多远,可到底不如在家门口便当不是?一听见声儿,端着碗就出来了,热乎的立马到手。”
阿陶麻利地盛好一碗豆腐脑,又用油纸包了好几根刚出锅的油条,一并递过去:“您放心,明儿个您一准儿还能在门口就买着!”
“成,成,”那婶子笑呵呵地接过,连声道,“那我就踏实了!家里老人孩子的早饭,可都指望着你们这一口呢!”
忙活过晌午饭点,摊子前的人渐渐稀疏了些。阿陶和郑聪两个便照旧收拾一番,匆匆扒拉了两口午饭,便结伴回村上学去了。
沈悠然和刘新兰两个则又忙活了个把时辰,把最后一锅油条和几碗臭豆腐卖得差不多,这才开始动手收摊。
刚把家伙什儿在板车上捆扎结实,沈悠然把拉车的绳子都套到了肩上,却见赵石从曹记布行那边快步走了过来,叫住了他。
“石头哥,什么事儿?”沈悠然停下动作,笑着看向有些匆忙的赵石。
赵石看了一眼旁边准备推车的刘新兰,脸上有些局促,迟疑片刻才开口道:“没…没啥大事,就是想问问你,后日集上,你们摊子上还卖不卖那‘烫春鲜’了?前儿个小八没赶上,这都念叨好几天了,非让我来帮着问问……”
听他这么一问,沈悠然心里立马转过弯来,这哪是问“烫春鲜”,分明是拐着弯打听,后日李小满去不去集上帮忙呢。
自从他们推出“烫春鲜”之后,每逢集市,都是让李小满在摊位上负责烫菜的,刘莹则是分派到县城摊子上了。
沈悠然还没开口,一旁的刘新兰已经笑呵呵地接过话茬,她是个爽利性子,没那么多弯弯绕:“卖呢卖呢,后日集上准有!到时候到摊子上买去就成!日后啊,只要逢集,咱们这‘烫春鲜’一准儿出摊!”
赵石这才像是放下心来,点了点头,目光却还看着沈悠然,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别的。
他踌躇了片刻,终究还是没开口,只说了句“路上小心,慢着点”,便又转身,快步往铺子那边去了。
刘新兰有些莫名地看了他一眼,也没多想,手上使劲帮着推了下板车,等沈悠然稳稳拉起车把,两人才一拉一推地往前走。
走出一段,离了热闹的街面,刘新兰才开口问道:“悠然啊,方才我就想问,咱们这‘烫春鲜’味道这么好,大伙儿都夸的,咋光在集上卖,平日里却不在街上也卖呢?莹莹可跟我说了,县城摊子上每日可不少卖哩!”
沈悠然心里正琢磨着赵石和李小满这事儿,想着回头是不是让李金花帮着去探探李小满的口风,听到这话才回过神来。
他边拉着车往前走,边笑着回道:“兰姑姑,这‘烫春鲜’跟红烧肉、油条这些能当正经饭食的不一样,光靠咱们镇上平日这些人,一天卖不了太多碗,备多了菜容易蔫,备少了又不够功夫钱。你瞧咱们这臭豆腐,过去前阵子的新鲜劲,最近是不是买的人就比头些日子少了些?”
刘新兰低头想了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倒是……这俩都不大能顶饱当饭,多是图个新鲜味儿,隔三差五才买上一回解解馋,谁家也不能天天把钱花这上头……”
沈悠然点点头:“正是这个道理。县城人口本就更多些,往来走动的、做工的人也多,尝鲜的人不断,还能撑起来摊子上每日卖。咱们镇上…平日里来来回回就这么些熟面孔,购买力就那些,赶集的时候却不一样,四里八乡的人都聚过来,人流量大,卖上一回,也就够了。”
他顿了顿,侧头朝刘新兰笑了笑,接着说道:“而且啊,这样一来,反而还能让大伙儿心里更惦记些,到了赶集的时候就想来上一碗。要是天天都摆在那儿卖,过不了一阵子,大伙儿就不觉着稀罕了,买的人只怕会更少。”
其实他这几日心里正琢磨着,把臭豆腐这一样,日后也改成光在集市上卖。
日常的摊位上,则再添几样家常菜品,反正眼下各样菜蔬瓜果都陆续下来了,能做的菜多了不少,隔三差五换换花样,没准儿还能多卖些。
两人没说上几句话,便拐上了通往同心村的那条坑洼土路。因着前阵子春雨连绵,眼下路上车辙交错,又被晒得半干,很是不好走,板车轱辘时常陷进浅沟里,颠簸得厉害。
沈悠然往下沉了沉身子,身上的绳子绷得更紧了些,脚上也加了力道。刘新兰也在车后铆足了劲推着,额头上很快见了汗。一路只顾着对付脚下的路,两人也顾不上再说话了。
约莫走了两刻钟,便到了村口,两人不由都松了口气。沈悠然见陈金福家关着门,想着他怕是还没从地里回来,便没停脚,直接拉着板车往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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