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暖锅(2 / 2)
葛春生点点头:“那成,我去跟小山、正子还有阿聪他们几家也都招呼一声,一会儿黑透了怕就不好走了。”说着转身又出去了。
蒋天旭把擦干的案板放到里屋磨盘上晾着,出来见沈悠然正低头挽袖子准备洗菜,他连忙上前两步抢过:“水凉,我来洗吧。”他的手刚在冰水里泡过,已经适应了。
沈悠然看着他那双有些发红发胀的手,心里微微一动,轻轻“嗯”了一声。
他转身拿了和面的陶盆,量了面粉,一边兑水一边说:“那我擀点儿汤饼吧,一会儿下到暖锅里当主食。”
两个人便在厨屋里各自忙活起来,一个仔细清洗着菜叶,一个用力在案板上揉着面团。
外头的风声越来越大,呜咽着掠过屋檐。
村里的小路上早已看不到什么人影,葛春生步履匆匆,挨家挨户打了个转招呼一声,等通知完离着最远的郑聪家,他一刻也不敢在外多留,拢紧了身上厚实的棉袄,缩着脖子快步往家里赶。
等回到家里,他先在门口用力拍了两下身上的雪,又使劲跺了跺脚,才掀开厚厚的棉门帘,带着一身寒气钻进了暖和的里屋。
屋外是寒风呼啸,雪花纷飞。屋内却是暖意融融,笑语连连,仿佛另一个世界。
那个小些的陶炉子被安置在了炕桌正中央,炉膛里炭火正旺,架在上头的陶锅里奶白色的骨头汤正“咕嘟咕嘟”翻滚着,氤氲的热气带着浓郁的肉香弥漫在整个屋子里,驱散了所有寒意。
桌上摆满了各色碗盘,黄白相间的白菜、透亮的萝卜片、密实的冻豆腐、炸得金黄的丸子和小酥肉……在昏黄而温暖的油灯下,显得格外诱人。
阿陶、秦若昭和沈悠明三个还在旁边炕席上玩着升官图,李金花则拿着一摞碗筷往桌上摆,见他回来,连忙招呼道:“哎呦,可回来了!外头冻坏了吧?快,快上炕坐下,我先给你盛碗热汤,喝两口暖暖身子。”
“唉!”葛春生笑着应了一声,又伸手用冻得冰凉的手戳了戳沈悠明的脖子。
沈悠明被激得打了个哆嗦,抬头一看是他,皱着鼻子控诉了一声:“葛叔叔!”
他眼尖,看葛春生头发和后背上还残留着没拍干净的雪花,赶紧咕噜一下爬起身,跑后边抓过一块干布巾子,踮着脚仔细地给他擦拭起来,嘴里还念叨着:“得擦干净!要不雪化了,身上就湿了,可冷了!”
在他的小脑袋瓜里,对下雪天实在没什么好印象,残存的记忆几乎全是去年逃荒路上,被风雪吹得睁不开眼,还因着下雪不好找生火的干柴火,夜里冻得人瑟瑟发抖。
葛春生笑呵呵地低着头,任他笨拙地给自己擦拭,不仅冻得发僵的身体慢慢回暖过来,心里更是一片暖融融的……
没一会儿,沈悠然端着一大盘擀得匀称的汤饼进来了,蒋天旭也跟在后头,端着两碟子刚调好的蒜泥酱油蘸料,一个里头还放了油辣子。
“人齐了!来来来,你们几个一会儿再玩,吃饭了!”沈悠然笑着招呼,将汤饼放到桌上空处,又把各样吃食都往锅里拨了一些。
秦若昭吃着热乎乎吸满汁水的小酥肉,赞不绝口,连连说比他在县城酒楼里吃过的还要好吃。
他刚放假便跟着母亲回外祖家住了两天,昨儿个才从县城回来。
阿陶一边捞着锅里的冻豆腐,一边有些好奇地问他县城里过年时啥光景。
秦若昭边吃得欢,边口若悬河地讲了起来:“街上嘛,倒是跟往常差不多,就是更热闹了些,卖年货的摊子多了一些,不过嘛,真正热闹的还得是年后的庙会!”
他又夹了一块煮得软烂清甜的萝卜放进嘴里,哈着热气接着道:“等庙会的时候,那城隍庙前头一整条街,各样耍百戏的把场子占得满满当当!有耍傀儡戏、皮影戏的,有说书唱曲的,还有爬高竿走索、吞剑吐火变戏法的……那才叫热闹呢!”
沈悠明听得入神,扒着阿陶的胳膊连连嚷着:“阿陶哥哥,咱也去庙会上玩儿吧!”
因着明儿个不用起早出摊,他们这顿饭吃得格外久些,一家人围坐在暖烘烘的炕桌旁,吃着热腾腾的暖锅,听着窗外隐约的风雪声,说说笑笑,气氛欢快得很。
饭后,沈悠然和蒋天旭又去厨屋里,把明天蒸饼和包子要用的面提前和好,盖上笼布醒着,回屋里又看阿陶他们兴致勃勃地玩了几局“升官图”,直闹到亥时末,一家人才吹灯歇下了。
第二天,沈悠然他们难得睡到了辰时才起来,匆匆吃完早饭,几人又赶紧拿起扫帚和木锨,忙着清扫屋顶上和院子里厚厚的积雪。
李金花则回了厨屋里,她先帮着蒋天旭把一会儿要给蒋庆丰送的年礼收拾好,又开始叮叮当当地准备起一会儿要用的包子馅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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