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护短(1 / 2)
沈悠然转过头看他。
蒋天旭低头咳了一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和平常听起来一样。
“过两天就是冬至了,我想着到时候回家一趟,送些节礼过去。”
沈悠然有点意外他突然提起这个,但想了想倒也不难理解,如今冬至可不只是节气,是正儿八经的大节,要走亲访友送吃食的,还要吃团圆饭,不少地方还会在这天祭祖。
不过蒋天旭倒不是因为这个。
“上回冯春红找上门的事儿,后来力群叔也知道了,前两天专门来西洼这边找了我一趟……”蒋天旭声音低沉了些,“他说,我毕竟是做小辈的,就算是分了家,也不好做得太绝,不管怎么样,礼数上还是要尽到的。”
从分家到现在,蒋天旭还没回过一趟家,再加上冯春红刻意在外人面前编排,细柳村的人当面不会说什么,背地里难免有人嚼舌根,会说他心硬性子冷,连亲爹都不顾了。
沈悠然心里叹了口气,刘力群这话虽然听着憋屈,可却是在理的,也是为了蒋天旭着想,如今这世道,孝道压死人,蒋天旭要是不想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不孝,这些该有的礼数确实不能少了,毕竟他还是细柳村的人。
蒋天旭声音又低了些:“况且,冯春红这人,没事都贯会生事的,要是不送这趟东西,我怕她又有了由头寻上门来,再把奶气着就不好了。”
沈悠然皱着眉头点点头,一开口却不由得带了些安抚的语气:“我懂的旭哥,这事儿力群叔说的在理,送趟东西过去也不是什么大事儿,礼数到了,旁人也说不出什么,不然就算你那后娘不来闹,怕是也要在街上说些不好听的。”
这倒确实是冯春红能干出来的事儿,以前的蒋天旭没少吃这种哑巴亏,想起他上次说的小时候的事儿,沈悠然还是有些生气。
“你不光要送这趟东西,最好还得让旁人都知道你送了,省得你那后娘再胡乱编排,颠倒是非。”
蒋天旭其实并不在意旁人的闲言碎语,但看着沈悠然因为自己的事儿气呼呼的模样,一副护短的样子,因为孙秋雨生出的那点烦闷忽然就散了,笑着点了点头。
到了第二天,沈悠然还惦记着这事儿,从镇上回来后,和李金花两人做豆腐的时候还特意问了问。
“奶,你看旭哥这趟该送些什么?”
李金花一想到蒋庆丰那两口子,舀卤水的动作都大了些。
“要我说,用不着花钱另买的,就带上一碗红烧肉,再装几块豆腐就够了,这都是应景的吃食,冬至吃豆腐可是‘多福’的。”
这两样倒是方便准备,看着陶盆里豆花慢慢成型,沈悠然想了想又开口道:“不然再添上几根油条吧,两样虽说够了,但难免冯春红又挑理,毕竟都知道咱家还卖着油条这一样,送三样东西,任谁也挑不出理来了。”
李金花冷哼一声站起身:“那可便宜他们了。”
她从墙上拿了一个浅些的箩筐,严实的往底下铺好几层纱布。
“咱家还没个豆腐匣子,就用这个箩筐压吧。”
沈悠然把静置好的豆花从陶盆里舀过去,李金花把纱布包好,又把木锅盖压到上头。
“得到外头再搬块石头来,这锅盖还是有些不够重。”
沈悠然到门口找了块稍微平整些的石头,轻轻压到了锅盖上头,豆花里的水分慢慢被压了出来,豆腐逐渐成型。
阿陶从李小满家回来的时候,沈悠然已经开始做麻婆豆腐了,这会儿正忙着炒料。
先倒半碗肉末煸炒出油,接着下姜蒜末和豆豉炒香,再加两勺拌了辣椒面的豆酱,炒出浓郁的红油和香味,闻着比做油辣子时候的香气还霸道。
阿陶看了一眼锅里炒的红亮诱人的肉末,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本来还不饿的肚子都开始“咕咕”叫了。
“奶,我来烧火吧。”说着就上手把李金花扶了起来,“您到屋里歇着去。”
“成成成,”李金花配合着他的力道起身,“正好趁着天儿还没黑透,我再去缝上两针。”
沈悠然连忙劝道:“这天都擦黑了,再动针线多费眼睛,明儿个白日里再缝吧,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李金花摆摆手,脚步没停:“不打紧,就缝两针收个尾,过了冬至可是还要冷的,得早点给他俩把厚袄赶出来的。”
见又劝不动她,沈悠然无奈的叹口气,只能在后头叮嘱一句:“那就先把油灯点上吧,累坏了眼可不是闹的!”
李金花嘴上答应着就往屋里去了。
沈悠然端着焯好水的豆腐丁,小心的倒进锅里,用锅铲背面轻轻的推匀。
“火小些吧,稳着些。”
他叮嘱完阿陶,又从水桶里舀了小半瓢水,沿着边慢慢的往装了豌豆淀粉的碗里倒,边倒水边仔细搅拌,最后一道勾芡可是做麻婆豆腐的关键,水淀粉调的稀了稠了都不成。
等锅里烧开,正勾芡的时候,蒋天旭和葛春生也回来了,沈悠明本来在后头跟着,闻着香味后腾腾两步跑到前头。
“好香啊!”他冲进厨屋一把抱住沈悠然,着急的踮着脚往锅里看,“是什么肉肉?”
沈悠然转身拿了盘子准备盛菜:“没有肉肉,做的麻婆豆腐,放了辣椒,一会儿看看你能不能吃。”
一听到辣椒,沈悠明有些失望了,他吃不了太辣的东西。
沈悠然把靠里的锅盖也掀开,蒸米饭的香气一下子蔓延开,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可真是久违的味道了。
手上垫着块笼布,他又把米饭上头放的一个碗先端了出来,亮给沈悠明看:“专门给你蒸了鸡蛋羹,你吃这个成不成。”
看到颤巍巍的鸡蛋羹,沈悠明刚刚那点小失望立马烟消云散了,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沈悠然手里的碗:“要吃这个!”
葛春生端着盆子进来舀水,使劲儿嗅了两下:“今儿个怎么还蒸了饭?”
沈悠然把鸡蛋羹放到台子上,接过阿陶端来的一摞碗,开始盛饭。
“春生哥,你和旭哥赶紧洗手,到饭桌上就知道了。”
葛春生呵呵笑了两声:“你这是又有什么新鲜吃法了?”
其实倒也不新鲜,就是把麻辣鲜香的麻婆豆腐浇到米饭上,拌着吃。
勾芡均匀的麻婆豆腐汤汁浓稠,再裹上香喷喷的白米饭,一口下肚,能同时感受到豆腐的嫩滑,肉末的酥香,再加上白米本身的饭香,每一口都让人有十足的满足感。
沈悠明本来抱着鸡蛋羹吃的很满足,可看着其他几个人都抱着饭碗吃的头也不抬,忍不住也想尝一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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