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 / 3)
洛千俞只觉意识像浸在一片海中。
海面幽蓝,远远便可探到月光,那光芒清寒沁人,吸引着潜者心驰而往。洛千俞竭尽所能,奋力上浮,然那海面近在咫尺,却仿若隔着天堑,无论如何也难以触及。
正当意识沉沦之际,一抬眼,月亮却先一步向他拥来。
混杂着海水,触感冰凉,气息渡入唇中,把他从那股几乎溺毙的边缘拉回。唇齿之间,唯留下寒兰花般淡淡的香气。
洛千俞唔了声,那人才将他放开。
他猛咳了口水,深吸口气,随即断断续续小声地咳嗽,咳得颈肩发颤,胸腔那股窒息感才逐渐褪去,意识朦胧地归了位,却又隐隐察觉不对劲。
他现在,好像被什么人揽在怀中?
那人伸出手,指腹划过唇边,拭去他下颌的水痕。
洛千俞虽视野受阻,却嗅到了对方的香气,记忆也跟着回笼,堪堪回想起这惊心动魄的一夜,以及此刻抱着他的人…竟是闻钰的这个事实。
所以,闻钰真的折返下水救他了?说好的自保呢,那些高手……已经都被闻钰甩开了?
他不是溺水了?现在身处何地,又是怎么恢复意识的?
一时心中涌上太多疑问,洛千俞竟没说出话来,有些迷茫地抿了唇,湿润着压紧,愈显殷红。
而那人见他清醒过来,似刚要抬手,卸下遮住他面庞与双眼的黑色面围。
小侯爷心中一惊,似乎察觉那人要做什么,本能使他浑身一颤,忍着发软的重力,抬手,握住闻钰的手腕。
“不行…!”洛千俞染上惊慌,小声阻止:“闻钰,不可。”
那人的动作果然停了。
可危机感没就此解除,他视野受阻,深知自己现在是案板上的一只咸鱼,被闻钰握住了尾巴,压在岸上。对方想翻身就翻身,想剥掉什么就会被剥个精光。
他动弹不得,只能另寻他路,试图谈判求和。
好在闻钰是个正人君子,这点人人皆知,小侯爷虽觉忐忑,心中却多少有了分底气。
只听那人沉默少顷,开口问:“为何不可?”
洛千俞愣了下,闭而不语。
这个问题……
他原本是一个过路客,本不该和闻钰有任何交集,先前几番出手相助,也只是作为一个路人,一个看过原著的读者,一个穿书者,仗着拥有上帝视角,冥冥之中成为拉了主角受一把的那个人。
这个人可以是他,也可以是任何人。
他并不特殊,穿书后既没有凌云直上的野心,也没有干翻敌人的金手指,他一心求生,能顾的、想顾的、顾得上的也只有自己。
至于怎么会成为书中那神秘至极、令各大cp站和书粉们执着不已,卯足了劲也想探命身份的神秘客,也纯粹是形势所迫,是一个不能诉诸于口的意外罢了。
撇去小侯爷这层特殊身份,以及与闻钰迟早会展开的交集与瓜葛,乃至后续撇不开绕不尽的渊源,他深知让闻钰知晓自己竟是那神秘客,并没有任何益处或是意义,只会徒增无用的情缘。
神秘客这个身份,应该就此消失。
一切的一切追根溯源,甚至画不成一页故事,既然是一场意外,不如止步于此,也该仅此而已。
闻钰……却为何有了执念?
那人似乎在看着他,“至少告诉我你的名字。”
“……”
怀中人依旧不说话。
闻钰沉了气息,见人依旧只字不露,竟又要抬手,欲掀开他的面围!
洛千俞心中一惊,这主角受怎么学坏了!!
他手心一颤,连忙握紧那人衣角,可力道发虚,猫爪一样的堪堪勾住。只好硬着头皮启唇,磕磕巴巴道出口:
“洛……罗矜玉。”
不仅姓也改了,名也改了。
谁成想,一向清冷如玉、正直翩翩的闻钰这次却没那么好糊弄,不仅未曾轻信,还沉下声反问:“和前朝太子一个名字?”
接着,见状又要扯。
洛千俞要崩溃了,只好软下声,“你、你放过我……”
“只有阁下知道我的名字,未免太不公平。”闻钰低声道。
洛千俞睫羽一颤,心说有道理啊,这要怎么答?大脑迅速远转,只好沉了口气,无理硬绕上三分理:“可你的名字并非我主动打探,而是全松乘那狗贼说的。”
“不想知道……也只能知道,没有不公平。”
这话虽然有点耍赖,但也成功让闻钰沉默数秒。
“那日,小公子为何出现在雕花阁?”闻钰沉吟少顷,缓缓开口:“为何……要救我?”
洛千俞喉结微动,有些迷茫地蜷起手指,垂下眼帘,也幸亏此时方巾遮着面,闻钰看不到自己的神情,这些问题一个比一个难答,一个赛着一个棘手,怎么答都不对劲。
刚张口,欲说些什么,却戛然而止。
也就在此时,一道剑影打破宁静,破风而至,直奔闻钰面门袭来!
刃气四溢,掠光划影,只是未逼至近处,就已被那人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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