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 / 3)
洛千俞视野受阻,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惊呼一声,熟悉的悬空感再次袭来时,他知道,又他妈开始了。
洛十府的声音如影而至,只冷冷说了四个字:“把人放开。”
闻钰看清来人长相,却对这人有所印象。
记得上次在飞檐之上,神秘客有意躲着自己,却忽然消失于檐角,便是跌落在这人怀中。
眼看着对方被锦衣卫带走,闻钰才被迫停下脚步,那时起便断了线索,只留下手中那条随风扬起的红色发带。
如今那条红发带重新缠回自己的手上,不仅没打算物归原主,就连原主也不想归还。
也幸亏这番心理活动没让小侯爷知道,若是知道了,准得惊呼主角受你变了。
为了条发带,为一个人,正直如闻钰,怎会如此?
思考之间,小侯爷已被隔绝在战场之外,他禁不住竖起耳朵,听着这声音,隐约觉得这才是今夜最亮眼的对战,虽然肉眼无法看到,但能与闻钰打的有来有回,刃声碰撞,这番是高手局。
仅是听闻,那激烈程度就已令他暗暗心惊。
重心之处愈演愈烈,却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
洛千俞心中大叹口气,气得白眼要翻到天上去!
今晚是怎么了,一个两个都要打,还他妈有完没完!这个刀光剑影,那个飞来飞去,可偏偏他是那个不能动弹的,只能眼看着城门失火,一次又一次作了那无辜又躺着也中枪的池鱼。
洛千俞忍无可忍,郁气几乎要冲破药效,他抖着手,随手摸着捡了什么,朝声音源头的两人丢小石子:“再打就都滚回去!”
小侯爷叹了口气,没想到自己都沦落到这个境地,还要给人劝架,万般无奈下,出声解释:“闻钰,他是我信得过的人。”
“莫与他计较,他会送我回家。”
闻钰动作一顿,剑刃擦过那人颈侧,玉灵剑嗡嗡作响。
洛千俞沉吟少顷,抿了下唇,几乎不可闻般,低声道:“感谢今日救命之恩。”
之前神秘客的种种,此番闻钰算是还清了。
洛十府闻言,表情虽未变,却漂亮地喂下最后一招,随之停了下来,走到洛千俞身旁。
此番有些赶客意味的话,让在场之人各怀心境,洛千俞说完就觉如芒在背,虽无法看向闻钰,却从声音察觉到那人身影停下,距离自己不远处的地方,却没再次靠近。
他正看着自己。
直到那道身影握着剑柄,转身离开,消失在视野之中。
洛千俞心中大石勉强落地,这才松了口气。
洛十府俯身,扶起自家兄长,掀开小侯爷的面围,视线终于恢复清明,所在之地,还真是一处岸边。
“阿兄。”
洛千俞此刻穿着红衣,发梢藏着点点珠帘,浑身湿透,身上披着闻钰的外袍,鞋履绫袜却不知去了哪儿,脚下沾了泥土,即使未曾中香,此刻也显得有些狼狈。
“现在知道来了?”洛千俞心中憋气,声音闷着鼻音,卯足力气,踢他膝盖一脚,“这下不聊了?不晾着爷了?怎么不等我变成尸首再来?”
洛十府一怔。
似是听出了这番话中不愿诉之于口的委屈,心脏不由得剧烈跳动,他俯下身,将人抱入怀中。
小侯爷却将人推开些,“离远些,不许抱我。”
惊心动魄的一夜终于结束,绷紧的那根弦也终于放松下来,洛千俞看到洛十府,却忍不住回想起最初在寒山寺里,明明闻钰也闻了香,甚至比他时间更久,却没出现鼻子流血的症状,昏迷的状态也大相径庭。
究竟是怎么回事?
洛十府既然发现异样,并追到了这里,证明他很可能也吸进了迷香的残余,怎么也跟没事人一样,一点症状都没有?
洛十府像是看清小侯爷心中所想,开口道:“阿兄是中了毒。”
“中毒?”
“嗯。”洛十府从怀中掏出只瓷瓶,剥了木梗,倒出一粒药丸,送入小侯爷口中,低声道:“寒山寺的方丈从中作梗,两处殿宇皆做了手脚,仅是一处还好,可一旦闻了两种不同的香,药效相克,便会产生毒性。”
“一旦中毒,即便御香丸也不可解。”
难怪啊,汤池那日他泡了许久才中香,中招后也并非无法动弹分毫,还有余力追一追采花贼,这次明明已经迅速扔了源头,迷香药效却强的可怕,没想到背后玄机竟是如此。
洛千俞喉头滚动,猛地问:“那春生呢?”
“不必忧心。”洛十府揽着他肩膀,喂了口水:“知道兄长必定挂念,我已为他解了毒,现已回到府中。”
洛千俞松了口气,心中大石彻底落了地。
同时也有些感慨,亏着是自己中了这毒,若是换成主角受,众狼环伺,一番流水席下来,恐怕更难全身而退。
洛千俞本想起身,却发觉香效虽然见退,脚下却依旧发软,这种情况,别说从这儿一路回侯府,恐怕刚走出几步,就要打起哆嗦,沉下腿弯。
洛十府却看出了小侯爷的尴尬,表情未变,也没问阿兄是否因腿软走不了路,只低声道:“我抱阿兄回去。”
洛千俞却没动弹,撇了撇嘴:“不想再被抱了。”
“那…我背阿兄?”
“……嗯。”洛千俞默默移开目光,“知道还不快点?”
小侯爷被稳稳背起,朝着家的方向前行。他忍不住回过头,看向远处那盛大而纷繁的画舫船只,星点光亮,飘渺着练成了片。
平静而悠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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