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1 / 3)
小侯爷惊坐在原地。
……
这如何可能?
乌尔勒就是太子哥哥?
一直陪在他身边的……是太子?
可太子殿下战死于四年前的那场宫变,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少年握紧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扯开自己的外袍,盖在男人身上,又伸手去探对方的鼻息,指尖只触到一片冰凉,他直起身,眼眶不禁泛红。
不……无论真相如何,眼下都不重要。
现在要救人。
他得救人。
心肺复苏,止血……少年想起随身带的伤药,摸索着掏出来,手控制不住发抖,按压伤口,待覆了药,又用布条缠住额头,一圈又一圈。
他并非医生,知道的现代知识也仅限于最粗浅的急救步骤,可这里没有救援会来,即使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这里也只有他自己。
没人能救他。
一柱香的时辰缓缓过去,洛千俞的动作渐渐停了。他俯下身,将耳朵轻轻贴在对方胸膛上,屏住呼吸。
……
没有心跳声,没有起伏。
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感受不到。
那处只剩一片冰冷的死寂。
少年抿唇,焦急的声音,似是在默念:“云衫,云衫……我得去找郎中,怎么办,得找大夫来救他……”
冰原狼只是静静站在一旁。
浅蓝色的眼睛盯着地上的男人,没作声。
良久,它缓缓俯下身,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少年的额头,像是无声安抚。
洛千俞的指尖还停在男人鼻下,反复确认了数次,最后,终于无力地垂落。
抢救无果。
他俯身抱住太子,脸颊贴在对方失了温度的衣襟上,眼圈一点点泛红,滚烫的泪迟迟未落。
即便是上一次在山洞,乌尔勒也从未这么久醒不过来。
他才知道面具下的真实身份,对方就要离开他了吗?
……
小侯爷沉默了许久,直到天边日头坠下,最后一丝余晖也被暮色吞没。少年忽然站起身,趟着水流冲进河边,冰原狼立刻起身,踩着水跟了上去。
河边散落着被撞碎的车厢木板,边缘还带着断裂的毛刺。洛千俞弯腰一根根捡起,指尖被木刺划破也浑然不觉,只将木板搬到岸边拼在一起。
又扯过幸存的车帘,撕成布条将木板牢牢绑紧,做成了一副简陋的临时拖板。
深吸一口气,走到男人身边,双手扣住对方的肩背,咬牙发力,太子身躯沉得惊人,少年每挪一步都要晃一下,好不容易将人挪到拖板上。
他抓起车帘布条拧成的绳子,在手心紧紧缠了一圈,确保不会脱手,才弯腰拽住绳子,一步步往远处走。
夜色渐深,洛千俞拖着拖板在荒野里跋涉,手心被绳子勒得生疼,磨破的皮肤渗出血,染红了布条。
他不敢停,只凭着一股劲往前赶,终于在天快亮时看到一处村落。
可接连找了三个大夫,门都没让他进。
第一个大夫掀开拖板上的布角,只看了一眼就摆手:“这就是一具尸首!救不了,救不了!”
第二个更是直接撵人:“出去出去,大清早带个死人来做什么,晦气!”
第三个瞥了眼,干脆闭门不答,任他怎么拍门都不开。
……
这个村落不行,就下一个。
总有人会救他。
更难的是躲着西漠兵,白日里他不敢走大路,只能绕着荒山野岭走,渴了就喝山泉水,饿了就啃几口随身带的湿了的饼。
直到他走遍了边境,找过了最后一个大夫。
那人也摇了头:“你哥哥已经去了。”
老郎中见少年满身尘土、面色憔悴,满眼皆是不忍,终是叹了口气劝道:“孩子,听老夫的,你若实在没力气掘坑葬人,便用这木板将尸首托了,推到河里去,再点上一把火。”
“咱们这些穷苦人家,遇上这等难事,也多是这般送逝者走的,算是好归宿。”
谁知,话一落,少年脸色却变了。
他咬了下牙,转身出去了。
临走时,又拖起了那厚重的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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