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1 / 2)
意识到对方在做什么,洛千俞彻底淡定不下来了。
被摁住小腿吸.允的感觉并不好受,触感太过清晰,何况还被蒙住眼睛,这种感觉被无限放大,他想收回腿,却被握紧了脚踝。
“乌尔勒……!”
洛千俞睫毛轻颤,但被隔绝在黑布之后,如此细微的涟漪自然未能掀翻大船,指腹从脚踝处向上,划过小腿,摁在雪色的皮肉上,或许是为了挤出更多血,可小侯爷却不敢动了。
不知过了多久,洛千俞脚趾不自觉蜷起,膝盖都覆上粉意时,攥着他脚踝的手才终于松开。
接着,蒙在眼上的黑布也被拆下。
再抬眼时,就见乌尔勒已用帕子擦拭过唇角,金属面具早已重新戴回脸上,小侯爷视线落在那沾血帕子上,发现竟是自己贴身的帕子。
小侯爷难得语塞,第一次见这种一言不合就吸人小腿的变态,骂人的话都不禁匮乏:“你……你就是疯了。”
“古代人就没一点常识吗?”洛千俞气得发颤,小腿重新被外袍遮上,“但凡你嘴里有伤口、或是口腔溃疡,这般吸蛇毒,不仅救不了我,还将毒引到了自己身上,白白搭上两个!”
“你先前明明是昭国使者,并非山野蛮夫,怎么沟通力这么差,行动力这么强?”
“你做什么事之前,能不能和我有商有量?”
乌尔勒充耳不闻,仿佛又变回了先前那个沉默寡言的面具男。
不久,他们果然安置在那林间客栈。
是二楼尽头处那间房,荒郊的客栈比不上城里,屋子瞧着简陋,白日光线也暗沉沉,好在桌椅床榻都擦得干净,没有半分尘土,倒也落得清净。
小侯爷本想好好泡个澡解解乏,可想起方才小腿被蛇咬过的伤口,只能无奈作罢。
面具男没多言语,从楼下拎了只浴桶进来,里面倒满了温水,小侯爷想了想,只拿帕子沾了水,草草擦了擦脸上和脖颈间的灰尘,连外袍都没脱。
乌尔勒就站在屋角,他实在没法自在更衣。
擦得差不多了,洛千俞便褪了外袍,裹着里衣径直上了床榻,身子往内侧一挪,几乎占满了整张床,半点位置都没给乌尔勒留。
可面具男像是没瞧见似的,既没上前,也没说什么,只看了他一眼,便转身出了屋,门也被带上。
屋内只剩洛千俞一人。
连日赶路的疲惫涌了上来,眼皮打架,没多会儿便睡了过去。
他做了个梦。
梦里,漫天黄土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恍惚间,他好像回到了黑风口的战场。
可周遭的号角与旗帜又透着陌生,小侯爷提剑立于阵中,银甲染血,仍在奋勇杀敌,肩胛被敌刃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他踉跄着倒下,可意识仅昏沉少顷,便醒了过来。
少年咬紧牙关,撑着剑站起身,眼底依旧燃着劲气。
直到体力耗尽,他再也撑不住,重重摔在平硬的黄土之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这时,一道脚步声缓缓走近,剑尖划过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那人在他身前站定,忽然笑了:“洛檐,世人皆说你是常胜将军,大熙不败的神话。”
“你说得动昭国皇帝,让两国止戈建交;挺得过北境酷寒,熬到他们举旗投诚;降得住钟离烬月,让他为你迷的神魂颠倒。”
“你这样的人,怎么就死在这里了呢?”
……
洛千俞想睁眼,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
这一次,他没有穿那件能挡致命一击的护心镜,身边也没有那只总护着他的冰原狼。
下一秒,尖锐的痛感从心口传来。
那把剑,准确无误地刺入了他的心脏。
……
小侯爷猛地惊醒,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连里衣都被汗浸湿了大半。
刚睁开眼,便见乌尔勒站在床榻边,一只手还虚扶着他的后颈,显然是在他惊醒前便出现了。
少年喘着气,很快缓过神来,下意识抬手摸向自己心口,那处没有伤口,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小侯爷微微松了口气,哑着嗓子道:“……我、我没事,只是做了场噩梦。”
乌尔勒没追问,只收回扶着他后颈的手,随即俯身,轻轻将他垂落在床沿的裤脚往上卷。
洛千俞心头一紧,瞬间警觉,以为面具男又要像之前那样用嘴吸他腿上的蛇毒。
可这次,乌尔勒只是捻起些细碎的湿草药,像是刚刚带回来的,轻轻敷在他伤口之上,草药带着微凉的凉意,压下了残留的肿痛。
接着,男人取过干净的白布,一圈圈仔细缠在伤口处,动作很轻,甚至并未牵扯伤处。
做完这一切,天也蒙蒙亮了。
小侯爷坐在床榻边,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噜”响了一声,胃里空空,肉干和烤鱼也吃够了,他现在忽然格外想吃些带汤水的东西。
半柱香后,两人已坐在客栈角落的方桌旁。
桌上摆着两碗刚出锅的面,热气裹着葱花与酱料的香气袅袅升起,氤氲了视线。
邻桌食客低声聊着,洛千俞才隐约听见,这家客栈的老板做面是当地一绝,只在清晨售卖这两个时辰,其余时候便要上山打理菜园杂事,住店的人大多不愿错过这口热乎滋味。
与其说两人同桌同食,倒不如说洛千俞一个人吃得香甜,面条筋道,汤底鲜美,小侯爷埋着头几口便扒完半碗,腮帮还鼓鼓的,抬眼时却见乌尔勒端坐对面,面前那碗面冒着热气,筷子没动过半分,连碗沿都还是干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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