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 / 3)
【哥,你说这洛杉矶为什么不下雪偏偏下雨呢。】
2028.02.07,洛杉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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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扑簌簌的下坠,笼罩住整个阳城。老旧的居民楼墙皮剥落,一片又一片落在地上,野狗不断地嚎叫,声音惹得楼里住户开窗大骂。
狭小的出租屋内,一只昏黄的灯泡在努力发亮,却无法照亮这间四十平米的屋子,男人深呼一口气坐在破旧的木椅上搓手,他早就没有钱去交取暖费,随着他的呼吸,白雾一团团飘在空气中。
叮铃——
手机传来短信。
他颤颤巍巍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到桌前,费力地划开那个磕破角的老年机,粗糙的手上都是老茧和伤疤,是在工地干活时留下的印记。
微弱的亮光照在他凹陷的面颊上。
看清短信内容后,那张枯槁的脸上挤出微笑。
男人从抽屉里拿出那瓶早就存好的药。
药瓶上赫然写着:氟西汀。
他把白色的药片通通倒进嘴里,混着桌边陶瓷缸里的冷水,一把全部吞咽。
冷水刺痛着他的喉咙,氟西汀入嘴是甜的。
陈罪很久没吃过甜的东西了,他早已身无分文,也好几天没吃过饭,现在肚子里没有一粒米。
他靠着最后一丝清醒,拔开床头柜上的那瓶见底的香水,缓缓凑近鼻腔,最后脱力倒在床上。
2028年,阳城市议员的独子于城南一居民楼中自/杀身亡,时年二十八岁。
最后的最后,这个锦衣玉食十八年的小少爷,从小立志做桥梁设计师的意气风发的少年成为只能在工地上打零工维持生活的普通工人,没有给这个世界上留下一个字,只是自己一个人睡在冰冷中。
“icarus,冷不冷?”
裴梦摇摇头,她身着白色晚礼裙站在酒店落地窗前,玻璃窗微开,送来些许水汽。
裴梦作为知名电影评论家,刚刚参加完好友william执导电影的首映礼,现在正在和工作人员一起开afterparty。
酒店内气氛高涨,电影界最知名的导演,最有声望的编剧齐聚一堂。
“我们的电影不错吧?”
william递来一杯红酒,裴梦笑着拒绝。
“是不错,今年说不定可以冲奖。”
她把碎发别到耳后,看着窗外一下一下点头的棕榈叶。
洛杉矶很少下雨,雨季很短,偏偏今日下得如瓢泼一般。
“hey,你的手机一直在亮。”william提醒道。
裴梦看雨看得太入神,竟然没注意到手里一直在震动的手机。
她摁开手机,锁屏壁纸是一个十八岁男孩。
所有消息的最上面是她国内好友许令发来的几十条微信。
裴梦翻到最上面,短短的几行字却抽干了她心脏里的所有血液。
——你哥刚刚自/杀了,遗体停在陈宅,你飞得快的话,说不定能见他最后一面。
握着手机的手指在颤抖,她僵在原地,觉得五脏六腑揪在一起,呼吸不畅。
“怎么了?”william上前关心道。
“给我订去中国阳城的机票,马上,要最快的航班!”
裴梦转身抓起桌子上的包,脱下高跟鞋,急忙冲进雨幕中。
她顾不得落在身上的雨,穿上车里的大衣,驾驶着那辆绿色的taycan就往机场赶。
陈罪是她的继兄,更是她二十八年以来唯一的暗恋对象。
裴梦的母亲与陈罪父亲在她十岁时结婚,裴梦和陈罪成为一家人。
从此,裴梦成了陈罪的跟屁虫。
爱上哥哥,应该是哥哥的错。
陈罪性格冷漠,对身边任何事都不闻不问,但却对这个妹妹却十分纵容,加之那张过分出挑的脸,青春期的女孩最容易对这种人心动,从小离经叛道的裴梦更不是例外。
两人的关系停止在一个冬季。
裴梦怎么也不会想到,看似恩爱的母亲和继父会突然决裂,她更是没想到,刚刚成年的陈罪会应父亲的要求订下联姻,和一个陌生人。
她躲进继父的酒窖,作天作地打翻珍藏,引来了她的哥哥。
陈罪穿着纯白色的衬衫推门而入,扣子扣到最上面,一如他们初见那天。
只不过这次的陈罪更成熟,更陌生。
他靠在门边皱紧眉头,用一种满含无奈的语气道:
“小梦,你要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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