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 / 3)
裴梦一把拽住面前人的手臂,地板上的红酒地散发出酸涩气味,她盯住哥哥那双好看又冰冷的眼眸,一字一句说道:“哥,我要你爱我。”
裴梦仰起头,觉得吻如酒一般酸涩,原来初恋和爱都是苦的。
他们的关系随之分崩离析。
陈罪自那天以后便拒绝和裴梦说话,变得更加冰冷难以接近。
而裴梦也再没有机会见到哥哥。一个月后,陈家东窗事发,陈罪父亲收受贿赂却将罪责抛向母亲,母亲虽是位事业成功、久经商场的商人,但面对突如其来的指控也是措手不及。
调查和上诉走得很艰难,但好在事情总算完毕,母亲的团队不仅为母亲辩护还洗脱了陈父的罪名。待所有司法程序走完后她随着母亲移居海外,期间她给陈罪发了无数条消息,最终都石沉大海。
她在纽约继续读完高中,顺势进入纽约电影学院,毕业后顺理成章的从事儿时最梦想的职业——电影评论。
二十五岁那年幸得伯乐,一举成名,成为业内知名评论家。
二十八岁,正是事业上升期的她又长得一副好皮囊,不少业内的人都明里暗里追过裴梦,不过都吃了闭门羹。
十年过去,她依旧未能忘记那个穿着纯白衬衣在门廊外等候的少年。
不过她不知道哥哥现在长成什么样子,国内的好友也与哥哥断了联系,再也没有任何有关陈罪的消息传来,他现在也和十八岁一样帅气吗?<
应该已经结婚了吧?妻子漂亮吗?是不是已经有了孩子?
陈罪这样的人会爱自己的妻儿吗?肯定会的。
在电影学院压力最大那几年,裴梦常常失眠,睡不着的时候,她会翻出小时候用的旧手机,一张合照一张合照翻过去,想象着哥哥现在的样子,想象哥哥的手掌还搭在自己的头上,就这样硬挺了五六年。
为什么会自/杀?
这是裴梦在飞机上一直思考的问题。
飞机渐渐穿过云层,她睡不着,太阳穴像是被电钻钻一般,心脏也跳得飞快,得知爱人的死讯,眼里不湿润,肺却像喘不过气来一样。
看着舷窗上划过的水珠,裴梦伸手抚摸过雨痕。
洛杉矶还在下雨,洛杉矶在哭泣。
裴梦转机时给国内的许令去了个电话,对方很快的就接起来。
“怎么死的?怎么这么突然?”
“自/杀,吞的抗抑郁药,没人发现。”
“抗抑郁药是处方药,能查到病例吗?”
“我尽量。”
/
阳城位于华国北方,气候干燥,是一座没落的工业城市,也是裴梦和陈罪一起生活过八年的故乡。
落地后,裴梦直奔陈家老宅,她连行李都没拿,就带着手机,孤身一人从大洋彼岸匆匆而来,跨过千山,跨过万水。
她只想见陈罪的遗体一面,见她死去二十八岁的爱人一面。
宫殿般的老宅如当年一样辉煌,陈家人几乎不是从商就是从政,商界有陈罪伯父保驾护航,而政界则唯陈罪父亲马首是瞻,因此陈家在地方的势力越来越大。
裴梦连老宅的门都没进去,佣人告诉他,陈罪早就下葬。
她失魂落魄地掉头,去了陈家的墓地,路上买黄纸的时候还碰见儿时的邻居,一位慈祥的老奶奶。
“欧呦这不是小梦吗?好久不见了,都变成大姑娘了,怎么自己一个人,你哥呢?”
裴梦拿着黄纸的手一顿,朝老奶奶礼貌地微笑。
“他在家睡着了。”
她体面的跟老奶奶道别,走过通往墓地的桥。
/
墓地陈罪伯父挑的地方,找人算的风水,说是对自己和弟弟的前途有利。
也确实,陈家到陈罪父亲这一代,势力变得更大几乎能够控制半个阳城。
裴梦以前祭祖的时候来过几次,她一个个墓碑看过去。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路程让她疲倦,眼睛酸痛,她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在深夜里尤为清晰,脚早就不听自己的使唤。
华伦天奴的鞋看起来好看,却是刑具,脚跟已经快被磨烂,似乎鲜血已经流出来,冷风不断地拍在脸上。
终于,在刺眼阳光的照拂下,她看见了陈罪的名字,却迟迟不敢认那张黑白遗照。
照片上的人瘦的不成样子,脸颊凹陷,根本不像她记忆里意气风发的哥哥。
可那双黝黑美丽的凤眼却是陈罪独一无二的特征。
一点一点,裴梦向爱人的墓碑挪过去,双腿脱力一下子跌坐在墓碑前。
裴梦挽起长发,冰凉的手指轻轻拂过陈罪的遗照,看着那张毫无生气越发呆愣的脸,裴梦几乎无法呼吸。
“你倒走得挺利索。”
裴梦的额头抵着石碑,深深叹了口气。
十岁时许诺会保护妹妹一辈子的人,竟然都没活过三十岁。
十八岁时毅然决然和妹妹断绝关系说着老死不相往来的人,真的再未见过妹妹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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