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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1 / 2)

京港。

针对项目问题,名晟召开了紧急会议。连续几小时后,萧灼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余助将刚泡好的咖啡放在他面前。

萧灼抬眸看了他一眼,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让你查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余助面色凝重地低声道:“萧总,都查过了。三爷名下的产业,包括医疗相关的几家投资公司、诊所,还有与他有间接关联的私人医院,都派可靠的人反复筛查过,没发现老爷子的踪迹。”

萧灼倒像是早料到了一般,轻扯了一下嘴角,“他转移过程不可能毫无痕迹,能被我们查到才叫有鬼。”他顿了顿,“换个思路,查查他最近半年内,有没有通过非公开渠道,接触或者扶持过什么医疗项目。”

“明白。”余助点了点头,思索半晌后,缓缓抬起了头,“是否要官方介入?”

萧灼端起咖啡的手微微一顿,指尖无声收紧。“官方介入?”他抬眼看向余助,语气里压着一层薄霜,“你想想看,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项目爆出问题?我那位三叔,早就把每一步都算准了。此刻若再将家事捅到台前,闹得满城风雨,名晟的股价和合作伙伴的信心,经得起几轮折腾?”

他停顿片刻,将咖啡杯缓缓放回桌面。

“更何况,我们手里有什么?没有录像,没有录音,没有老爷子被非法拘禁的任何直接证据。这样做反而会打草惊蛇,让他把痕迹抹得更干净。”

“明白。”

“你去按我说的办吧,记住,万事谨慎。”

病房内,萧靖远拉开病床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目光落在萧老爷子那张苍白的脸上。萧老爷子瞥了他一眼,又缓缓移开了目光。

萧靖远轻笑了一声,从一旁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老爷子盖着的被子上。

“爸,你藏得够深啊。这密密麻麻的条款——萧灼继承集团绝对控股权及家族信托主导权,我仅获部分不动产和边缘产业,而其他人所得寥寥,近乎被排除在核心继承圈之外。”萧靖远轻叹了口气,“你想知道我是怎么找到的吗?”

萧老爷子瞪圆了眼,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面前的人,“畜生!”

萧靖远也不恼,“要怪也只能怪你识人不清。我只是稍微用了一点手段,就找到了这份遗嘱。只可惜,这份遗嘱落在我手上成了一张废纸。”

萧靖远语气不疾不徐,甚至带着一丝欣赏的意味,看着萧老爷子脸上的表情。

“遗嘱虽真,却缺了最关键的一环。不过没关系,现在也用不上它。”他身体微微前倾,又将另外拟的遗嘱放到了他面前,“爸,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你只需要在上面签个字、盖个手印。至于萧灼手中的印章,我有的是办法拿到。”

萧老爷子胸口剧烈起伏,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

“你别激动。”萧靖远体贴地替他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眼神却冰冷刺骨,“您现在可是我最珍贵的‘资产’,得好好养着。我会对外宣布,您因身体状况急剧恶化,需要最顶级的静养和医疗监护,暂时无法处理任何事务。至于集团嘛……自然由我来帮你打理各项事务。”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病床上无力挣扎的老人。

“在我找到印章之前,你就安心在这里‘休息’。当然,如果萧灼足够孝顺,愿意主动交出来……或许,我还能考虑让你偶尔清醒一下,看看新闻。”

他收起那份遗嘱副本,转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时,他微微侧头,留下最后一句:

“对了,那些股东也不见得与你一条心。你也说过,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任何关系都禁不起推敲。”

门轻轻合上,将病房重新隔绝成一座寂静的囚笼。仪器规律的嘀嗒声里,萧老爷子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紧了被单,那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天花板。

栖竹园。

夏末的雨声绵密,在池面敲出万千细碎的涟漪。萧灼靠在廊下的躺椅里,膝盖上蜷着打盹的猫年年。他垂眸看着年年,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抚过它的后背。

雨幕将园林笼成一片朦胧的灰青色,也将外界的喧嚣暂时隔绝。直到脚步声响起,萧灼抚猫的手一顿,却没有抬头,只是眼底神色在雨声中一寸寸冷却下去。

一把黑伞移入廊下,萧靖远拍了拍肩上落着的水珠,抬脚走了过去。

“小灼,好雅兴。”

萧灼这才缓缓抬眸,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脸上轻扯出一抹笑,“三叔,雨大风急,怎么有空过来?”

萧靖远的视线有意无意地扫过萧灼,笑容深了些。“听说你受伤了,一直想来看看。爷爷那边有我照看,你就将心思放在项目上就行。”

萧灼放下猫,年年轻巧跃下,溜到一旁。

“三叔,都这个时候了,我觉得我们没必要再维持表面的功夫,自己做的事自己清楚就行。”

萧靖远脸上的笑依旧不减,只是在萧灼那句近乎撕破脸的话后,几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他走到另一张石凳旁坐下,“小灼,我承认,你确实是你们这辈最有能力的,老爷子看中你,栽培你也是自然。但是你还是太年轻了,总以为凭着一腔孤勇和几分聪明,就能握住一切。”

“三叔今天来,就为了说这些?”萧灼抬眼,目光却冷得像冰一般,“我还以为你是来关心印章的事呢。”

萧靖远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审视。“老爷子给你的无非就是这一个底牌,小灼啊,你要知道,你的胜算也只有这个。你很敏锐,也足够硬气。可惜,硬气在现实面前,往往是最先折断的那根骨头。”

“三叔就那么肯定?”

雨淅淅沥沥地打着竹枝,雨声密集如鼓点。

萧靖远深深看了他一眼,冷笑了一声,“你我都清楚,老爷子撑不了多久。集团里那些老人,或许念旧情,但更懂得审时度势。没了老爷子撑腰,你手里那枚印章,是信物,也是催命符。你总归是大哥唯一的孩子,我还是希望你能够看清这个局面。”

“我爸?”萧灼轻哼一声,语气冷了几分,“我一直奇怪,为什么那天我爸妈出去前还好好的,回来却成了两具冰冷的尸体。”他站起身,雨丝斜斜飘入廊下,沾湿了他的肩头,“三叔难道你没参与吗?”

“小灼话不可乱说。”

“乱说?二叔进去后,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总觉得哪哪都不太对,后来仔细想想,借刀杀人的是三叔你。你要想斗,那就继续斗下去吧。”

萧靖远垂下了眸,半晌,他抬起头,眼中再无半分伪饰的温情:“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萧灼看着他消失在雨幕中的身影,不由握紧了手。

夜里,江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索性起身,走到露台上。

夏末的风吹在身上,驱散了几分疲惫。他摸出烟盒,磕出一支叼在唇间,却没有点燃。

手机在此刻震动了一下,他拿起一看,是萧灼发来的消息。

他点进去,是年年趴在他枕头上的照片。

江屿勾了勾唇,将电话拨了过去,对面很快就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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