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 / 2)
我的爱人,自始至终只有一个,她是个女人。
那一侧,杨绯棠对于她们的对话置若罔闻。
她仰起脸,任由冰凉的雪花吻上睫毛,像是一个小孩,眼里都是灿烂的笑。
雪幕在灯光的映射下,晕开一团团橘黄色的光,将飘落的雪花照得晶莹剔透,仿佛漫天飞舞的星屑。
她伸出掌心,看着一片完整的雪花轻轻落下,在触及肌肤的瞬间化作一滴微凉。
空气清冽干净,每一口呼吸都带着雪的清新。
有美食、美酒,有爱人,有妈妈在旁边的日子,她曾经想都不敢想过,别提多幸福了,甚至心底已经开始自己哼上了小曲。
许许多多心中的疑团,在这一刻,对于杨绯棠来说也不那么重要了。
她是故意过来的。
她知道素宁有话跟薛莜莜说。
薛莜莜整个人僵在原地,她怔怔地望着素宁,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却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素宁抬手,在眉眼处轻轻比划:“尤其是这里,简直是一模一样。”
那是曾经夜夜入梦的身影,是她刻在心底不敢触碰的轮廓。
她的眼神痴痴的,一点遮掩都没有。
林绾绾和薛莜莜的眉眼简直是一模一样,当初,她们没有在一起的时候,素宁不是没有挣扎没有想要推开过,可每当林绾绾的眼睛望过来时,她便觉得所有的理智都土崩瓦解。那目光像温柔的网,哪怕明知前方是万劫不复,她也心甘情愿地沉沦。
薛莜莜强压下翻涌的心绪,指尖深深陷进掌心,用尽力气维持着表面的平静:“那您的爱人,可够秀气了。”
她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故意以为素宁说的是男人。
素宁听了后,淡淡一笑,她摇了摇头:“我的爱人,自始至终都是那一个,她是女人。”
没有什么可遮掩的。
尤其是对薛莜莜。
薛莜莜感觉身体里已经不过血了。
素宁静静地看着薛莜莜,那种温柔宠溺的眼神,像是知道了所有。
她恍惚忆起多年前那个午后,她靠在林绾绾怀中,声音轻得像梦呓:“你说……若是我们有了孩子,她会不会恨我们?”
林绾绾将下巴轻抵在她发间,沉默片刻才低语:“你知道的,我一向自私。”她的指尖缠绕着素宁的发丝,“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别的……都顾不上了。”
或许从那时起,素宁的犹豫与动摇,就已为后来的悲剧埋下了种子。林绾绾忽然抬起头,眼底闪着近乎偏执的光:“可我多希望能有一个眉眼像你的孩子。”
林绾绾心酸,将她的头抱住:“我有你就够了。”
一句谶语,穿越二十余年的光阴,此刻在薛莜莜的脸上得到了应验。
素宁直勾勾地看着薛莜莜,之前,她失去了很多很多,一直以为余生就会这样活死人一样默默地赎罪,等到死了那一天……死了那一天,绾绾也不一定会要她。
她像是一块苍白的虚无,飘飘渺渺。
可如今,她有了落点,会拼劲一切去维护。
气氛有些尴尬。
好在,这时候杨绯棠走了过来,她看着俩人笑了笑:“聊什么呢?这么认真,都不吃了?”
素宁看了女儿一眼,又看了看薛莜莜说,“你们过年,要在这里么?”
这一点,杨绯棠早就想过了,“莜莜的石膏,再有一个星期就能拆了,到时候她还要做一些康复性训练,我不放心,是要陪着的。”
素宁点了点头,“嗯,那莜莜呢?”
杨绯棠:……
好吧,她妈关注的重点就不在她身上。
“她回去跟孤儿院一起的一位亲人一起,在农村,我们一块去。”
言外之意,她是不会回家过年的,反正已经跟杨天赐撕逼了不是么?没有必要再遮遮掩掩了。
但那样,家里就只剩下她妈一个人了。
杨绯棠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素宁听了,倒是很平静,她点了点头:“这样也好,过个正经年。”
就这段时间,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杨绯棠就感觉她妈有了变化,似乎“活”了起来,比以前生动,比以前的话多了,甚至连脸上的表情似乎都比以前多了。
三人静静用着餐,碗筷轻碰间,空气里流淌着一种近乎胶着的安静。
杨绯棠不时悄悄抬眼,目光掠过对面的薛莜莜。薛莜莜垂着眼,努力维持着用餐的仪态,试图将一切紊乱摁在平静的表象之下。
晚饭后,素宁没有立即离开。她挽起袖子,自然而然地开始收拾这间不大的出租屋。
杨绯棠的变化虽大,但家务活到底生疏,而薛莜莜胳膊不便,许多事心有余力不足。
她动作不疾不徐,却异常娴熟有效。擦拭灶台,归置杂物,清扫角落,每一个动作都透一股子利落劲儿。
暖黄的灯光下,看着素宁微微弯着腰拖地的身影,杨绯棠在一旁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惊掉了,忍不住脱口而出:“妈……你、你这么会做家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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