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1 / 3)
她现在只想要眼前这个人。
薛莜莜在杨绯棠的怀里睡得格外沉,这是她这两天里,唯一一次真正安稳的睡眠。
手上的伤仍断断续续地疼,但已是可以忍受的程度。最难得的是,这一夜她没有做噩梦。一觉醒来,睁开眼,便迎上杨绯棠凝视着她的目光。
那目光很深,很深,不知道已经这样静静看了她多久了。
薛莜莜还有些迷糊,轻声问道:“嗯?你没睡好吗?”
杨绯棠微微一笑,低头看向她的左手,“还疼吗?”
“好多了。”
确实,好多了。
这两天,手疼的薛莜莜有时候也会感慨,身体那么难受之下,似乎很多复杂纠结成疙瘩的想法,都被解开了。
“你怎么一早盯着我?认床没睡好么?”
薛莜莜盯着杨绯棠问,杨绯棠翻了个身,起床,穿上了拖鞋,“没有,就是起来看一眼。”
薛莜莜盯着她的背影,总感觉她在骗人。
一早上,杨绯棠自告奋勇的要给薛莜莜煮面,薛莜莜怕她煮成面疙瘩,干脆想要点外卖,可最后,杨绯棠对着她可怜巴巴地搓了搓手:“你教我嘛。”
薛莜莜有点无奈,“你学做饭干什么?”
她是千金大小姐,摆摆手都有多少人伺候。
杨绯棠从身后轻轻环住她,声音贴着她的耳畔:“以后,我总要给你做饭的。总不能一直让你一个人忙。”
“以后……”薛莜莜喃喃重复,心头刚漫上些许沉重,杨绯棠笑着蹭了蹭她:“不许一早就不开心。”
薛莜莜微微一怔,转过身来望向杨绯棠的眼睛,试图从那双含笑的眼眸里找出些端倪,她总觉得,眼前的这个人,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没等她深究,杨绯棠已经利落地站起身,摩拳擦掌道:“我先去洗漱,然后回来帮你。”
薛莜莜有些无奈:“我又不是不能动了。”
“哎呀,”杨绯棠嗔怪地看她一眼,“你怎么总是这么要强?你不知道吗,相爱的人,本来就是应该互相依赖的。”
薛莜莜轻轻抿住了唇。这一早上,杨绯棠的甜言蜜语就像裹了蜜糖的风,一阵阵地,吹得她几乎快要迷失方向。
看她愣神,杨绯棠又在催了,“快来吧,本小姐第一次伺候人,一定给你弄的舒舒服服的。”
真的是让人没办法拒绝。
杨绯棠也的确说到做到了,她的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她先取来那件柔软的棉质家居服,指尖捏着衣领,示意薛莜莜微微抬手。当薛莜莜因左手的刺痛而迟疑时,她便立刻放缓动作,将衣袖一点点地、小心翼翼地套过伤手。
轮到穿袜子时,薛莜莜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下意识地把脚往后缩了缩:“这个……我自己来就好。”
杨绯棠却已自然地蹲下身,仰头看她。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恰好映在她侧脸上,给那柔和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浅金。她微微歪头,长发如瀑般从肩头滑落,似笑非笑:“你脸红了。”
薛莜莜嗔了她一眼,想要不理杨绯棠,可目光又忍不住追逐着她。
此刻的杨绯棠美极了,她穿着一件质感柔软的米白色针织衫,贴身的剪裁勾勒出纤细优雅的颈部和清晰的锁骨线条。针织衫的袖口被随意地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随着她的动作,能看见那柔和的肌肉线条微微牵动。
她微微倾身时,布料自然地贴合腰线,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浅浅的阴影,挺秀的鼻梁下,唇瓣自然微扬,总是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人褪去了平日所有的锋芒,像被晨曦浸透的暖玉,只剩下全神贯注的温柔。
薛莜莜的心“怦怦”地跳,忍不住问:“你……伺候过人吗?动作这么熟练。”
杨绯棠摇了摇头,解释着:“小时候没人跟我玩,”她的声音很轻,“我就整天给洋娃娃换衣服,特别熟练。”
“为什么,你这么漂亮又好看,会没有人跟你玩?”
薛莜莜甚至能想象到有很多小男孩在屁股后面跟着杨绯棠的场景,杨绯棠对着赞扬的词很享受,挑了挑眉,“不是因为我自己,是因为从小,我爸就对我交朋友管控得极严。从我有记忆起就是这样。”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嘲弄,“哪怕只是个玩伴,他也要调查对方的家庭背景。哪个小孩子会愿意和一个永远被大人远远盯着、不断盘问的人做朋友呢?”
“就算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她笑了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渐渐地,也就没有朋友了。后来,我就买了许多布娃娃作伴。”
薛莜莜望向沙发上那些摆放整齐的丑娃娃,忽然明白了什么,心头一软:“所以,这些都是你曾经的伙伴?”
杨绯棠抬起头,眸光温润如水:“是啊,它们陪我度过了很多个孤单的日子,不过现在好了。”她握住薛莜莜的手,浅浅一笑,“我有你了。”
……
薛莜莜这一早上,心绪如同在阳光与阴影间徘徊。
杨绯棠确实如她自己所言,聪明极了。在薛莜莜的指点下,她很快掌握了煮面的诀窍:水温要滚未滚时下面,调料要依次放入,葱花最后撒上。她学得专注,甚至摸出手机认真记下步骤,那副严谨的模样不像在学煮面,倒像是在攻克什么精密实验。
当面煮好,杨绯棠还特意拍了张照片留念,然后兴冲冲地想要直接喂薛莜莜吃。
薛莜莜还是不让,杨绯棠轻轻摇头,接过筷子,另取了一个碗,细心地将面夹出,轻轻拨散晾凉。
看着杨绯棠专注的模样,薛莜莜忽然觉得,连空气中漂浮的微尘都仿佛浸透了蜜糖,在晨光中流转着金色的光晕。
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即便得到了院长和尹姨的妥善照料,但在那么多孩子中,那份关爱终究是被均分稀释的。从未有人像此刻的杨绯棠这样,目光始终追随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将她的舒适与喜好置于一切之上。
这种被全心全意珍视、被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的感觉,陌生得让她鼻尖发酸,又温暖得让她想要落泪。
当杨绯棠满意地将那碗晾好的面轻轻推到她面前,笑着说“好了”时,薛莜莜却突然伸手抱住了她,眼圈不受控制地发热发烫,视线迅速模糊成一片。她慌忙低下头,把脸埋进杨绯棠的肩窝。从前她最厌恶流泪,总觉得那是软弱的象征,一旦被人看穿,就会成为被拿捏的软肋。可如今,这陌生的湿润却一次次冲破她筑起的堤防。
杨绯棠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撞得微微一怔,一手轻抚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温柔地顺着她的长发,“是手又疼了吗?”
薛莜莜在她怀里用力摇头,发丝蹭过脖颈带来细微的痒意,手臂却收得更紧。
杨绯棠不再追问,只是更紧地回抱住怀里微微颤抖的身体,然后低下头,轻轻地吻了吻薛莜莜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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