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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2 / 3)

那个吻像一句无声的誓言,带着温热的安抚力量,缓缓渗入薛莜莜不安的心底。她闭上眼睛,终于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呢喃:“从来没有人……这样对我好过。”

杨绯棠轻轻回抱住薛莜莜,学着电视剧里那般拖长了语调,故作正经地说:“薛贵妃,这就觉得好了?”她的指尖轻柔地梳理着薛莜莜背后的长发,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宠溺,“别急,你的福气啊还在后头呢。”

杨绯棠的确说到做到。她若真心想宠一个人,便会倾其所有,将那份好毫无保留地给予。

在薛莜莜左手骨折康复的日子里,杨绯棠的陪伴细致入微。起初,她连煮面都需要薛莜莜在一旁轻声指点,后来她不再满足于只是煮面。

薛莜莜常常在深夜听见隔壁房间传来细微的视频播放声,那是杨绯棠戴着耳机,对着平板一遍遍研究食疗食谱。她学会了辨认黑豆与赤小豆的区别,知道山药要选铁棍的,莲子要去芯。

餐桌开始变得丰富起来。

今天是一盅当归乌鸡汤,明天是一碗核桃猪骨汤,后天又换成飘着枸杞的红枣鲫鱼汤。每一道都冒着温热的气息,盛在白瓷碗里,被杨绯棠端到薛莜莜面前。

她还将客厅那面空荡的墙换上了一幅双人画。那画风抽象,色彩大胆,薛莜莜第一眼望去,忍不住问:“这是画的猫和老鼠在拥抱吗?”

杨绯棠生气地戳她的额头,“你懂不懂艺术?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是我和你,在春天的风里。”

薛莜莜看了好几遍,的确在那猫狡黠的目光里,看出了几分杨绯棠的身影,而那老鼠端着的小爪,也看出了骨折的她的影子。

她立即面无表情地去看杨绯棠,杨绯棠抱着双臂,沉浸在自我欣赏里,“就这画,拍卖得上百万。”

为了将“珍品”保存的久一点,她还特意把“抽象派双人像”郑重其事地裱起来,挂在最中央。底下还装了一盏小小的射灯,每晚准时亮起暖黄的光,将那狂放的色块照得无比神圣。

薛莜莜:……

从前薛莜莜租住的屋子,总是一派克制的灰白。墙壁是灰的,沙发是白的,连窗帘都是浅灰色,干净得像一间样品房,却也冷清得听不见生活的回响。

杨绯棠开始了一场温柔而坚定的“改革”。

她做的第一件事,是换掉了那幅遮天蔽日的灰窗帘。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暖米色的亚麻衬帘,和一层轻飘飘的白纱。阳光再无阻隔地漫进来,整个客厅瞬间像被擦亮了一般。

“家里要有光,”她叉着腰,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回头对薛莜莜笑道,“尤其是你写代码的时候,不能总闷在暗处。”

这仅仅是个开始。她陆陆续续往家里搬进各种各样的绿意,玄关处立起一人高的幸福树,电视柜旁摆上姿态舒展的龟背竹,连薛莜莜的书桌一角,也多了一盆毛茸茸、绿汪汪的碧玉

起初,薛莜莜看着这个被一点点“侵占”的家,还有些不适应。

可当半个月后,薛莜莜起来上厕所,看到月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温柔的影子,看到射灯下那幅被杨绯棠称之为“我们”的画,闻到空气中隐隐飘散的植物清香时,她忽然停住了脚步。

这个空间,不再只是一个用来睡觉的容器。它有了温度,有了呼吸。

她静静地站在客厅中央,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这里,是家了。

薛莜莜轻轻闭上了眼睛。

她无比贪恋此刻的温暖,却又无比清醒地知道,这美好如水中映月,指尖一触便会破碎。

这大半个月,杨绯棠始终陪在她身边,事无巨细地照料着。去医院复查时,sara医生看着片子,欣慰地说恢复得比预期还要好,甚至建议可以开始尝试某项运动了。

杨绯棠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医生,你做个人吧,她才刚好一点。”

回家的路上,薛莜莜一直低着头。这段时间,杨绯棠几乎每天都会吻她,额头、脸颊、唇边,温柔又克制,却始终没有越过最后那道线。她敏感的失落,一定都被杨绯棠看在眼里,她会不会因此觉得疲惫,随时准备抽身离开?

回到家,看她依然闷闷不乐,杨绯棠拉着她坐在自己腿上,柔声问:“恢复得这么好,怎么反而不开心了?”

薛莜莜抬起眼眸,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好了,你会立刻就走吗?”

杨绯棠笑了,那笑容妩媚生姿,眼波流转间带着酥麻的暖意:“怎么?你想让我一辈子陪着你啊?”

薛莜莜抿紧唇,没有回答。

杨绯棠却收起玩笑的神色,抬手轻轻按在薛莜莜的心口。她的掌心温热,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清晰的触感。

“你的心事,都藏在这里。”她的目光深邃如潭,“现在如果我要你,你只会更纠结,更痛苦,不是吗?”

薛莜莜怔怔地望着她,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那一刻,她几乎想要将深埋心底的一切和盘托出,那些不安、那些过往、那些她不敢言说的恐惧。可理智死死拽住了她的冲动。她比谁都清楚,一旦那些话说出口,杨绯棠绝不会再给她半点笑脸。

正当她内心天人交战时,杨绯棠却忽然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那我们……想想办法?”她轻声说着,随即俏皮地歪过头,长发从肩头滑落。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要不你包养我吧?”

薛莜莜彻底愣住,张了张嘴,只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啊?”

杨绯棠的唇角依然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可眼神却清亮而笃定,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这样……你心里会不会好受一些?”

她看进了薛莜莜的眼底,也看穿了她所有无声的惶恐。

如果这段日益加深的羁绊、这种纯粹建立在情感上的关系,总会让薛莜莜在最幸福的时刻感到最深的恐惧;如果她的爱,反而成了沉重负担的来源。

那么,她愿意亲手为这份感情换一种形式。

她可以将自己炽热的心意,包装成一场看似冷静的交易;可以将不求回报的付出,解释为各取所需的契约。

她杨绯棠就是这样的人,除非不爱,一旦爱了,她可以飞蛾扑火,不惜一切。

薛莜莜的鼻尖猛地一酸,积攒多日的堤坝在这一刻轰然决堤。

她再也顾不得那些日夜撕扯她的顾虑与恐惧,左手用力环住杨绯棠的脖颈,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虔诚,深深地吻了上去。

去他的明天。

去他的恩怨纠葛。

去他的一切后果。

她现在只想要眼前这个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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