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1 / 2)
我在等你。
素宁哭得撕心裂肺,浑身抖得厉害,她死死抱着薛莜莜,力气大得惊人,指甲都像是要嵌进她的肉里一般用力,滚烫的眼泪浸透了薛莜莜的衣襟。
薛莜莜僵在那里,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攥住,又酸又疼。她抬起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落在素宁颤抖的背上,一下一下,笨拙却尽力地抚着。
她没有再开口纠正。
也许片刻的温柔幻觉,也是一种难得的喘息。
素宁仰起脸,痴痴地望着她,那种带着泪光的、近乎虔诚的依赖,是薛莜莜从未见过的,让人心酸心疼。
许久,薛莜莜才轻轻退出来,带上了房门。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隐约的风声。薛莜莜坐在沙发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心头像蒙着一层雾。
杨绯棠洗完澡出来,正拿着毛巾擦头发。薛莜莜接过吹风机,让她坐到自己身前,一边慢慢替她吹着长发,一边低声说:“姨……她有点不对劲。”
杨绯棠微微侧过头,发梢的水珠滴落在颈间,她沉默了片刻,声音有些轻:“她有时候是会这样的。”
薛莜莜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杨绯棠闭上眼,往后靠了靠,“从我记事起,她就这样……有时候是整夜整夜地睡不着,坐在窗边发呆,有时候会突然掉眼泪。”
小小的杨绯棠,曾经在角落里看到过很多次。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家族规矩多,事情也是繁琐复杂。我小时候不懂,只知道我妈总是不开心。后来才慢慢明白,她心里一直压着太多东西。”
薛莜莜的手指蜷了蜷,吹风机的暖风扫过杨绯棠的耳廓。
“杨家、颜家……像一张看不见的网,捆了她大半辈子。”
“有一次,大概是我十岁生日宴,来了很多人。我妈穿着一身特别漂亮的旗袍,站在那儿跟客人说话,笑得温温柔柔的。可是我知道她一整晚都没怎么吃东西,她的手指一直在发抖,宴会快结束的时候,我偷偷跟着她去了洗手间,听到她在里面压抑的呕吐声,还有水龙头开到最大也盖不住的啜泣。”
杨绯棠眼神空茫地望着前方,“我就站在门外,手里还拿着她刚才夸‘好看’的那块生日蛋糕,动都不敢动。那时候,我突然明白了,这个家,这场宴,她身上这件昂贵的旗袍,都是她的囚服。”
薛莜莜关掉吹风机,放下。客厅里一下子安静得过分,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她轻轻将杨绯棠转过来,面对自己。杨绯棠的眼圈泛着红,但没哭,只是眼神里藏着一种薛莜莜熟悉的疲惫,是那种经年累月看着至亲在痛苦中挣扎,自己却无能为力后,被迫学会的麻木与隐忍。
薛莜莜开口,声音有些哑,“这些年,你看着,是不是也很难受?”
杨绯棠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成功。“习惯了。”她叹了口气,“从小就是这样。家里永远安静得像个坟墓,妈妈永远在强撑着,爸爸永远在掌控一切。”
她就像个无能为力的观众,看着这场永远演不完的默剧。
杨绯棠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薛莜莜的脸颊,目光柔软下来:“直到你出现。”
薛莜莜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你不一样。”杨绯棠看着她,眼底终于有了光,“你会生气,会闹别扭,会真的开心,也会真的难过。你是活的。”
薛莜莜的心像是浸在一汪温水中,又酸又胀。她倾身向前,轻轻吻了吻杨绯棠的唇角。
聪明的人,在哪儿都聪明。
几次亲密,已让薛莜莜从生涩中脱胎换骨。此刻她不再有初时的慌乱,动作缓而深,像在触碰最真实的存在。
杨绯棠的身体在她掌下完全舒展,没有抗拒,没有保留,那是一种切切实实的包容,让薛莜莜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接纳。
“这里……”薛莜莜的声音低了下去,温热的呼吸落在杨绯棠耳畔,“是热的,在跳。”
掌心传来的每一寸温度、每一丝轻颤,都让她的眼神更深。
“你看,”她的声音轻似叹息,又沉如誓言,“你会因为我而湿润……会颤栗,会喘息。”
杨绯棠咬住下唇,眼角渗出细细的湿意。她伸手勾住薛莜莜的颈,将人拉近,直至彼此之间再无缝隙。
薛莜莜没有退开,反而更深了,另一只手轻轻捧住她的脸。
“姐姐,”她望进她眼底,声音微哑,“也是你,让我感觉自己活着。”
她知道,杨绯棠一直在包容她,纵容她的所有。
她不能失去。
……
两人静静相拥了好一会儿。
薛莜莜忽然开口:“我们带姨离开这里吧。”
杨绯棠身体微微一僵,抬起头看她,眼里带着惊讶。
“反正也要过年了,手里的一切都要暂停。”薛莜莜抚着她的背,“我们带她离开这个城市,去我姥姥那里好么?”
杨绯棠的心一抖,“你姥姥那?”
她看着薛莜莜,心一下一下的跳。
不知道关于过去的那些,她到底知道了多少,仇恨是不是还那么浓烈。
薛莜莜也看着她,心底的话几乎要吐口而出,卧室的门被推开了,素宁走了出来,她已经整理好了仪态,“有些晚了,妈先回去了。”
杨绯棠抿着唇,本来还犹豫,看素宁那强颜欢笑活死人的模样,直接说:“妈,莜莜说想带你和我一起去她姥姥家过年,你去吗?”
薛莜莜:……
她倒是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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