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 / 2)
素宁愣了一下,明显的慌乱,杨绯棠发现她肉眼可见的紧张了,唇角有笑,她立即做了决定,看着薛莜莜:“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我们自驾吧,这样慢慢的,有山有水,一边玩一边回去。”她冲薛莜莜挑了挑眉:“薛总的档期能排开么?”
……
回去的路上,素宁感觉自己的血是热的,她已经很久没有那样的情绪了,连风都吹不凉。
素宁一进家门,脚步就顿住了。
客厅的灯光不算明亮,杨天赐坐在轮椅上,身影隐在落地窗前那片模糊的光影交界处。窗外的城市灯火映在他侧脸上,明明暗暗,勾勒出突兀的颧骨和凹陷的脸颊。他从医院回来没多久,整个人瘦脱了形,那股掌控一切的锐气似乎也随着血肉一同被削去,只剩下一种沉郁的暮气,像个放弃挣扎等待终局的老人。
他的目光扫过她,在她眉梢眼角那尚未完全褪去的一丝轻松柔软上停留了一瞬。
素宁没说话,径直走向卧室,开始收拾行李。她的动作很快,带的东西极少,仿佛只是去度个短假,又仿佛是随时准备抽身离开。
客厅里,杨天赐静静地等着,轮椅上瘦削的背影纹丝不动,像一尊逐渐冷却的雕塑。
时钟的指针慢慢爬向十点多,素宁拎着一个轻便的小行李箱走出来。她换了身居家的棉质长裙,头发松松挽着,脸上没有任何妆容。
这么多年了,好似岁月匆匆也对她格外优待,素宁依旧那么美。
只是眼里那让他着迷的光亮,再也没有了。
“要去旅游?”杨天赐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素宁点了点头,她并不愿意与他过多的交谈,任何纠缠于她来说,都无比的恶心。
“开心么?”杨天赐又问,目光紧紧锁着她。
开心么?素宁的心一片麻木。
绾绾走后,于她而言,这世间早已无所谓开不开心。
如今这点微澜,不过是因为莜莜和棠棠还在努力将她往有光的地方拽,才勉力迈动脚步。
她沉默着,没有回答。
杨天赐也并不期待她的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缓慢而疲惫:“我们这样下去,只会两败俱伤。公司股价跌了多少,你我都清楚。董事会上那些人的嘴脸,你也看到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无边夜色里:“损失最大的是棠棠。她名下的股份,她以后能继承的东西,都在缩水。”
素宁默默听着,一点回应都没给他。
眼前的男人始终不明白,女儿想要的是什么。
她早就放弃与他说任何道理了。
他不配。
“也过年了,”杨天赐转动轮椅,侧对着她,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暂时停战吧。年后再……再说。”
素宁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杨天赐操控轮椅缓缓滑向门口,快要出去时,他停了停,没回头,只是低声说:“sara把你的检查报告拿来了,让你注意休息,按时吃药。”
说完,轮椅碾过地板的声音渐远,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素宁站在原地许久,才慢慢走到茶几旁。一个白色的小药瓶静静放在那里,标签上是熟悉的、来自那家私立医院的标记,医生sara的名字清晰可见。
回到卧室,她没有开大灯,只拧亮了床头一盏暖黄的阅读灯。她盯着那瓶药看了很久,拧开瓶盖,倒出一粒小小的白色药片,就着床头柜上半杯凉掉的水吞了下去。
然后,她躺到床上,闭上眼。
药效似乎来得很快,又或许是她身心俱疲。意识迅速模糊,沉入一片混沌。
梦里,又见到了绾绾。
这次不是在昏暗的客厅,也不是在冰冷的湖边。是在一片无边无际的、开满不知名小花的草地上,阳光正好,微风和煦。
绾绾穿着一身轻盈的白色纱衣,赤着脚,手里拿着一大把色彩斑斓的野花,正回头对她笑,眉眼弯弯,是她记忆里最初、最鲜活的模样。
“素素——”她笑着喊她,声音清脆,“来啊!快来追我!”
素宁的心猛地提了起来,眼眶瞬间就湿了。她提起裙摆,不顾一切地朝那个身影追去。
风吹起绾绾的长发和衣袂,她在前面轻盈地奔跑,笑声像银铃一样洒了一路。素宁在后面拼命地追,视线被泪水模糊,喉咙哽咽得发不出声音,只是用尽全力地奔跑。
草地好软,阳光好暖,绾绾的笑声那么近,却又好像怎么也追不上。
素宁终于跑不动了,踉跄着停下,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远处的绾绾也停了下来,转过身,隔着那片晃动的阳光和花海,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要融化。
“素素,别哭。”她轻声说,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在这里啊。”
素宁用力抹去眼泪,想看清她,想冲过去紧紧将她抱住。
可就在这时,梦境如被掷入石子的水面,漾开圈圈涟漪。光线开始扭曲,色彩渐渐淡去,绾绾的身影也慢慢变得模糊。
最后只剩下一缕空旷的回音。
“素素,我在等你。”
【作者有话说】
快了快了,快破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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