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三合一)小木头,我该拿……(1 / 5)
季寒桐仰起头,迷蒙的醉眼直勾勾地盯着沈澜川的薄唇。他的唇色很淡,唇形漂亮,此刻因薄怒而微微抿着,看起来冰冰凉凉的,肯定很舒服。
这个念头在季寒桐醉得一塌糊涂的脑子里一闪而过。
于是,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际。季寒桐仰着脸,毫无预兆地将自己滚烫柔软的嘴唇印上了沈澜川微凉的唇瓣。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沈澜川僵住了。
辛学真呆滞了。
厉沧溟石化了。
就连洞府内浓郁的酒香似乎都凝固了。
沈澜川素来冷寂的眼睫猛地颤了颤,唇上传来陌生而柔软的触感,带着醉仙酿的醇香和季寒桐身上温热清甜的气息。
他如遭雷击般定在原地,满腔怒火与自持的理智轰然碎裂,连那些深埋在心底不敢宣之于口的隐秘心思也尽数被这猝不及防的触碰震得烟消云散,脑海里只剩一片茫然的空白。
沈澜川愣在原地,甚至忘了呼吸。感官被无限放大,只有唇上那一点灼热又柔软的带着酒意的触碰清晰无比。
师弟……在吻他?
辛学真已经彻底失去了一个宗主该有的风度,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眼前这一幕。他下意识地抬手,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嘶~不是做梦!玉衡师兄真的亲了明枢师兄!
完了完了完了……辛学真脑中只剩下这几个字在疯狂刷屏。被自己和厉沧溟看到了这件事,明枢师兄会杀人的吧?一定会杀人的吧?他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厉沧溟则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看着自家师尊挂在师伯身上,捧着师伯的脸亲了上去,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而肇事者本人——季寒桐,似乎对感受到的触感很满意。他不仅贴着不动,甚至还探出舌尖轻轻舔了一口。
这个细微的动作如同投入滚油中的火星,瞬间点燃了一切。
沈澜川猛地回神,理智回笼,将人从自己唇上拉开。
季寒桐被拉开后还不满地嘟囔了一声,湿漉漉的眸子委屈地望着沈澜川,仿佛在控诉他为什么不让亲了。那双眼睛里盛满了迷离的水光,眼尾的朱砂痣红得滴血,被吮吻过的嘴唇更是鲜艳欲滴,微微张开着喘息,这一幕对沈澜川的诱惑力无疑是极大的。
沈澜川的呼吸骤然加重,黑沉沉的眸中翻涌着骇人的欲色。他死死盯着季寒桐,扣在他后脑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另一只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更是箍得死紧,仿佛要将人嵌进自己骨血里。
“季、寒、桐。”沈澜川一字一顿,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滔天的怒火,“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季寒桐被沈澜川吼得缩了缩脖子,似乎觉得委屈,又似乎被吓到了。他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上挂了一点细碎的水光,然后“哇”的一声,哭了。
不是那种隐忍的啜泣,而是如同孩子般毫无顾忌的嚎啕大哭。季寒桐的眼泪珠子跟断了线似的往下掉,一边哭一边还打着酒嗝,含糊不清地控诉:
“师兄你居然凶我!你怎么能凶我呢?!”
季寒桐一边哭,一边还不安分地在沈澜川怀里扭动,双手胡乱地拍打着沈澜川的胸膛,眼泪鼻涕全蹭在了沈澜川昂贵的衣襟上。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又滑稽。
辛学真嘴角抽搐,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十分辛苦。厉沧溟则完全不知所措,看着哭得稀里哗啦的师尊,又看看脸色黑如锅底仿佛下一秒就要毁灭世界的师伯,只觉得前途一片黑暗,两眼一睁看不见自己的未来。
沈澜川额角青筋直跳。看着怀里这个哭得毫无形象还不停骂他坏蛋的醉鬼,满腔的怒火和悸动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处发泄,反而被那滚烫的眼泪和幼稚的控诉搅得心烦意乱。
他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江倒海的情绪。跟一个醉鬼计较毫无意义,当务之急是把人弄回去醒酒,然后再好好算账。
至于旁边那两个目击者……
沈澜川冰冷的目光扫过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辛学真和呆若木鸡的厉沧溟。
“今日之事,”沈澜川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冽,但眼中却好似有丝丝缕缕的寒气往外渗,“若有一字外传……”
“绝对不会!”辛学真立刻举手发誓,表情严肃,“师兄放心,师弟我今日什么都没看见!酒窖阵法年久失修,我一直在主峰整理公务,从未回来过!”
厉沧溟也反应过来,连忙躬身,声音发颤:“弟子也什么都没看见!弟子一直在自己院中修炼未曾离开!”
沈澜川:“辛师弟,你的酒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辛学真连忙摆手:“不不不,不用交代!几坛酒而已,季师兄喜欢喝是我的荣幸!”他恨不得立刻把这两尊大佛送走。
沈澜川点点头,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怀里这个哭累了后就开始抽噎却还死死抓着他衣襟不放的醉鬼身上。
季寒桐挂在他身上不放手,他也不好直接把人扒拉开。于是沈澜川调整了一下姿势,一手托着季寒桐的屁股,另一只手搂住他纤细的腰身。
季寒桐立刻像找到依靠的藤蔓,双臂自动环住沈澜川的脖子,脑袋埋进他颈窝抽抽搭搭地小声啜泣,温热带着酒气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痒得钻心。
沈澜川身体又是一僵,抱着人的手臂收紧,不再停留,转身大步走出了酒窖。
直到那两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辛学真才劫后余生般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但想到这里还有小辈在,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又恢复起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模样,心有余悸地对还僵在原地的厉沧溟道:“孩子,今天辛苦你了。”
厉沧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脸色苍白地行了一礼,也脚步虚浮地离开了这个差点成为他葬身之地的酒窖。
另一边,沈澜川抱着季寒桐,御剑径直飞回苍梧峰。
夜风凛冽,吹在脸上,却吹不散沈澜川心头那股燥热和混乱。怀中的人很不安分,一会儿小声啜泣,一会儿又咯咯傻笑,一会儿喊着“师兄”,一会儿又骂“坏蛋”,双手还不老实地在沈澜川身上摸来摸去,扯他的衣领,玩他的头发。
沈澜川忍了又忍,几次气得想把这个醉鬼丢下去,但手臂却诚实地将人箍得更紧。
终于回到苍梧峰洞府。沈澜川一脚踹开寝房的门,将季寒桐放在铺着厚厚狐绒的床上。
季寒桐一沾到柔软的床铺立刻像只猫儿一样滚了进去,抱着被子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喟叹。但他似乎还记得身边有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站在床边的沈澜川,又傻笑起来,朝他伸出手:
“师兄……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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