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星移(1 / 2)
唐今水持续震惊:“不对!你们、你们怎么破解我的机关进来的?!我这机关几十年来都没人能解的开!!”
晏辞归好心道:“唐老板,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盖房子时盖人传送阵上了。”
唐今水闻言一拍大腿,转惊为笑:“嘿哟,我说呢!昨儿个刚急急忙忙从玉清城搬过来,没来得及检查呢!”
她说着,又上下打量一番晏辞归,意味不明道:“不过,你们这是,刚从合欢宗逃出来的?”
“是,叶恬被裴清带去合欢宗,我们潜入进去找人时,不小心惊动了他们长老。”
晏辞归临走之前没来得及叫月弦给他换回衣服,眼下还穿着合欢宗弟子服。
唐今水自然认得这身是圣女座下侍宠专属的弟子服,看他的眼神顿时古怪起来,不禁打趣道:“听说那日在天罡宗,你扬言要好好‘报答’南宫浅来着,这是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晏辞归不知她怎么这么快就听来风声,但实在没功夫跟她开玩笑,便直言道:“南宫浅死了,我杀的。”
“……”
唐今水一愣,立马收住笑容,眨了眨眼,越过晏辞归望向后边的叶曦:“为了她?”
晏辞归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见叶曦被林渝拉扯着站了起来:“这倒没有,我与南宫浅只是私人恩怨,但这位倒和我师妹颇有渊源。”
“我认得她,慈安城叶家的长小姐。”唐今水了然颔首,哼笑道,“但没想到,你竟能破得了合欢宗的百目千相术,看来掌门师伯没有算错,你或许真的能阻止这一切。”
天机阁掌门算天卜卦的本事,晏辞归早在万物生见识过,料想容君楚和唐今水对裴清的图谋也都一清二楚,便问:“从玉清城跑到黑水城,也是容掌门算出来的意思?”
“我好歹也是天机阁弟子,主修卦道的好吧?跑商买卖那都是爱好!”唐今水叉腰佯怒,随即又正色清嗓道,“其实我本来在玉清城待得好好的,结果我那卦盘忽然犯了毛病,非显示黑水城要出大事。但师伯现在被长老们控制着,我没法回去找师伯拿主意,只好自己先过来了。”
晏辞归不由担心:“容掌门还好吗?”
唐今水道:“我师伯好着呢,长老们去围攻天罡宗的时候,他老人家还能趁机溜出来传音叫我寻人,不过等长老们回去后,就不太清楚了。”
九宗长老以锁灵阵操纵子弟、架空掌门,秦之桂正因不受他们摆布,这才遭群起而攻之。而容君楚过去虽与沛君私交甚好,但既能安然至今,想来也有周旋的手段。
晏辞归暂且放下心:“那外面现在什么情况,出什么事了?”
“没事,还太平着呢,我都要怀疑是不是我卦盘出问题了。”唐今水边说,边走到叶田田身边,“但是看到你们在这,我就明白了。”
“明白什么?”
“黑水城这次大乱,会和星女琉璃盘有关。”
唐今水俯下身,并指点在叶田田眉间。
林渝见状问:“唐老板有办法唤醒她么?”
唐今水很快松开手,像触及滚烫的沸水,摇头道:“不好说,星女琉璃盘已在她体内修复完全,她现在既是星女力量的容器,也是星盘本身,贸然唤醒可能同时伤及两者。况且,我也没尝试过。”
问题就出在这,叶曦尚且说服不了星女,他们更无法确定强行进入叶田田的识海会发生什么。
正当此时,晏辞归忽然问叶曦:“如何才能见到星女?”
叶曦有些疑惑,但还是说道:“先从神识探入,会在灵台那碰到星女的结界,过了灵台,若能再战胜星女法相,便可进到识海见到星女真身。我因为被星女认出的缘故,方能畅通无阻,但其他人不是在灵台被挡,就是被星女打回,能试的办法裴清都已经试过了。”
晏辞归道:“如果是星女要等的天定之人呢?”
叶曦倏而抬眼,和唐今水不约而同地望向他,迅速反应过来:“……如果是你,我也不清楚,但应该,能成功。”
安静了许久的宋明夷忽地开口:“师兄就是,天定之人?”
唐今水抚了抚下巴,注视着晏辞归道:“实不相瞒,我之所以前去玉清城,倒不是为了凑宋家的热闹。而是掌门师伯在我下山前,曾夜观天象,发现一颗寂灭多时的命星竟重新亮了起来,指的还是天命归位之兆。只不过这颗无主命星的命途,实在是渺茫晦涩,吉凶难测。”
想当年容君楚算出沛君的命途直接就是凶兆,到头来沛君也确实殒命仙逝,但这回就让晏辞归拿不准了:“怎么说,卦象很复杂?”
唐今水道:“嗯,可以说是前所未有,寻常人一星一命途,而这颗命星,却偏偏有着三条命途。一条最后归于凶象,一条中途骤然断折,剩下一条……就连掌门师伯都看不来了。”
晏辞归越听越觉糊涂,怀湛子也没告诉过他这些啊。
“你呢?”唐今水打断他的思绪,“你又怎么确定自己就是那天定之人?”
晏辞归坦诚道:“因为祖师怀湛子曾亲自授剑给我,也亲口嘱咐我解开锁灵阵的关键,是星盘与三位剑灵。”
唐今水诧异:“怀湛子……一千多年前的人,你如何见着?”
“此事说来话长,但你要相信我,我没必要在这种时候信口开河的。”晏辞归说着,视线落回叶田田身上,“总之,不管星女所要的天定之人和祖师所说的天定之人是不是同一个,让我试试就知道了。”
眼下也别无他法,宋明夷便将叶田田放平在地,晏辞归随后向叶曦求教了一下如何施法探入识海,便盘膝而坐,动手掐诀。
恍惚间,他有了一种神魂剥离的感觉,但并未完全出窍,仿佛一部分还留在体内,一部分则随着他掐动的法诀流入叶田田神识。
须臾,只见四周骤然黑暗,寰宇星辰缓缓升起,头顶高悬着无数盈亏的明月,脚下星河回环流转。
他置身其中,如同一粒尘埃,太渺小又太无力,心中不住生出些许惧意。
晏辞归忘记月弦还在合欢宗,下意识摸向腰间剑扣,却摸了个空,而后深呼吸,小心地往前探去。
不知过了多久,晏辞归依然没感到哪里有结界挡着的样子,刚准备先撤出来问问叶曦是不是他施法没施对,忽见河心激起涟漪,像是有东西要冒出来。
下一刻,星河下浮起一只巨大而莹润的手,不及晏辞归躲闪,便被那只手缓慢托举起来。
他顿时跌坐在掌心,仰起头,一双比南宫浅的百目千相还庞大的眼睛正凝视着他,眼中没有瞳孔,只有虚空白茫。
然而他竟褪去了方才的惧意,反倒有股似曾相识的感觉。
“汝……天定……,终于……”
星女不知从哪发出的声音,说的也似乎是太古时期的古语,晏辞归只能勉强听出来几个音节。
不过叶曦都能跟星女交流,他便也试探性地开口:“前辈能否听懂晚辈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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