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当黄昏靠岸码头-37(1 / 2)
(本章建议搭配《midnighttrain》-djokawari食用)
夜晚,alice接到一通来自下拉布安的电话。
电话那端传来的声音低沉沙哑,有一种被酒精浸泡的浊重。大概他又喝了不少。
她早就料想会有这么一通,没想到来得这么快:“hey,orca!最近怎么样?”
那个给自己取中文名叫江屿的男人,在电话另一头沉默了半晌:“你为什么把他送过来了。”
alice不动声色地笑了笑,随即用一种夸张的语调说“who?”,又说“sorry”,停顿片刻,故作回忆:“我不知道你指的是谁?”
江屿声音听不出情绪:“那个中国同性恋。”
“...........”
alice指尖轻叩桌面,默然无语。
彼时电话两端,只有寂静。偶尔有酒液倾杯的声音传来,清脆刺耳。
半晌,alice才又开口:“你没有对我生气吧,orca。”
江屿没有回答。
“我只是觉得这样对你们都好。比起他简单地回国,这或许是个更好的结局。”
江屿说:“他总会回去。”
“嗯。或许多留一天或是两天,没有什么意义。但是orca,当离别时我们一定要带着笑脸,这样才有下次相见。”
电话那端又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她知道,下定决心又一次把鱼渺亲手送走,对江屿而言,是怎样一种煎熬。
但鱼渺选择留下同样不易。
alice终于打破了沉默,说道:“他和我说了不少。让我觉得,你们真的应该再好好聊聊。”
“.......”
“他告诉我,你觉得他是个骗子。”
“.......”
“他说,你觉得他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
“他说,你觉得他虚伪。”
电话那端传来一声低沉的叹息,带着疲惫,和无奈:“........他为什么会想这么多。”
“嗯。说不定,他就是那种心思细腻,极其敏感的人群。别的我不了解,我只是听说他是社会学学者,做田野研究。我听说这种工作,需要研究者具备丰富的同理心,才能对研究者感同身受。”
“........”江屿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不同的情绪,“我只是觉得他对我,和对别人,不一样。”
“是的,orca。bpd没有稳定内核,他们没有安全感,他们的自我是破碎的,只能根据场合不断调整人格面具。”
江屿沉默半晌:“b...pd?”
“borderlinepersonalitydisorder,边缘型人格障碍。我认为,他应该有一定程度的......”
“........”
“这是一种很难诊断的心理障碍,很多时候他们在人前表现得特别坚强,但可能关上门就会嚎啕大哭。”
“.........我。”
alice等待着,许久,江屿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刺鼻的酒味几乎从听筒另一端扑面而来。alice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江屿的情景。那时她刚入住tribal,就看到有个男人醉气熏天趴倒角落,面上摆了四五个空的酒瓶。她认为此人没救了。离奇的是,次日清晨又能见到江屿扛着30kg哑铃在健身房增肌,每日如此,从不晒网。
其实江屿,她想,你从来没有放弃与他再见吧。
你知道他在中国上海,在f大社会学系,你知道他发表的每一篇论文,你关注所有出现他名字的讯息,努拉莱伊机场距离浦东仅六小时航程,选择权,始终在你手心。
江屿挂了电话。
鱼渺不是骗子。
是蠢货。
蠢到连他这个骗子的谎言都看不出来。
他从船长室拿到了客房的万能钥匙,他知道鱼渺住在右侧船舱尽头。他不知怎么就来到了门口,脑袋空空当当,像阳光晒得发白的大片沙滩,赤脚踩上去,粗粝摩擦,烫得发痛。
钥匙插入锁孔,碰撞无数肉眼不可见的灰尘颗粒。齿纹,旋开锁胆层叠的弹片和枢轴。有轻微的阻滞感传到指尖,似宇宙所有错位的零件在这一刻归位。
鱼渺是碎的,是飘的,是被风吹散的一簇蒲公英。
他轻轻推开门,推开一条细缝,听到房间里传出急促而剧烈的呼吸声。
接着,看到鱼渺摔在床下,脸色绀紫,双手十指死死蜷曲着,下颌高高抬起,似要用目捉住天花板上什么东西。
“渺渺!”
鱼渺蜷在那里,像熟虾一样,整只手臂都在痉挛,疯了一样大口大口往外吐气。江屿猛地摔开门,冲去托起他的身体,看到鱼渺双眼哭得红肿,还在不住往外溢出泪水:“呜.....唔........”
“渺渺,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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