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1 / 4)
自那之后陆景烛再也没说过不打排球的话。
训练一次比一次认真,强度一次比一次大。
他开始辗转各地训练打比赛,每年夏天都会到国外的训练营去练球。
哪怕语言不通,食物吃不习惯,面对歧视,他都一一克服下来。
难熬的青春期让他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也学会了用拳头说话,没有人敢再来招惹他。
八年间,陆景烛性格和身体发生改变,不变的是他一直像十一岁时向马启仁承诺的那样在打排球,哪怕手臂脱臼、肌肉撕裂、韧带拉伤,他也从来没有停止过。
在赛场上被排球击中面门,面部组织挫伤,鼻血直流,他也只是简单的下场仰头冰敷,手上戴着护腕,高大的身体坐在替补椅上,身上带着运动而出的汗水,冰袋下的脸闭着眼,神情痛苦。
伤得很重,但他没多停留,只敷了几分钟,脸上被冰得麻木了再次上场。
他在赛场上拿下的荣誉与奖牌不计其数,名气随着荣誉越来越大,一步一步的实现马启仁未完成的梦想。
马启仁希望陆景烛进入国家队,带领球队走向国际赛事的舞台,陆景烛也跟他保证过一定会进去。
一眼经年。
陆景烛如他当初承诺的那般通过检测和政审即将进入国家队。
一切都在按计划中的发展。
可此刻录入合同拿在手里,马启仁却怎么也高兴不起。
说实在的,刚开始教陆景烛时,他就不喜欢这个小孩。
懦弱爱哭,后来性格变了,虚伪欠登,他就更讨厌了。
有时候像猴子似的上蹿下跳,有时候又像狗似的嗷嗷乱吠。
跟他隔壁邻居养的比格差不多。
陆景烛虽然在外人面前一副脾气好开朗的模样,但私下脾气可一点也不小,训练时产生分歧也经常和他顶嘴,经常让他在一帮学生面前下不来台。
但有时候因为自身训练松懈,他教训也会听。
八年来他给过陆景烛好脸色没多少,经常骂他,每天一骂是常事、骂他打球不认真,爱闯祸,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可这不都是十几岁的孩子应该有的模样吗?
他总是严格的高要求对陆景烛,以前是厚重的戒尺,现在是做俯卧撑蛙跳之类的体罚。
陆景烛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不服管,但被罚的该做的也都做了。
不会让其他球员挑战他身为教练的师威。
他知道陆景烛不喜欢打排球。
一直以来都不喜欢。
陆景烛高考那年是他送的考,因为高考要回户籍地n市考,他开车送陆景烛回了n市,一路上陆景烛都在紧张的复习。
他手中的笔记和书本早已被翻的卷了边,马启仁这才知道每天训练后陆景烛回宿舍都会看书学习。
读书是重要的,人不能不读书。
这话是简星洲的爸爸简岸在他们三个小时候告诉他们的。
陆景烛一整个高三都在青训队里,能学习的时间大部分都是挤出来的,但高考出分后成绩不错,再多几分就破六百了。
马启仁没想到他能考这么多分。
也没想到他能这么努力学习。
毕竟世锦赛上夺银,他有了保送的名额,完全不需要高考。
他回来考试,不过是想让青春更完整,
之后选择想上的大学和专业时也是马启仁陪着选的。
虽然是陪着,但这小子一点没问他的建议,毫不犹豫选择了自己要报的学校和专业。
一半考生对于大学专业都会冥思苦想报什么,陆景烛却没有,他毫不犹豫的选了法学。
他从小就对法律感兴趣,没打排球之前和朋友们说起梦想,陆景烛每次都说:“我长大以后想当律师。”
马启仁也知道他的这个梦想。
因为发现陆景烛的天赋找上门时,陆景烛第一次拒绝打排球的原因就是:我以后长大想当律师。
之后听说打排球可以挣钱才走上了职业排球的道路。
陆景烛是为了钱打排球也是马启仁对陆景烛喜欢不起来的原因。
他现在也说不上来对这臭小子有多喜欢。
经常被陆景烛气得头疼,高血压,担心哪一天又控制不住不住自己的脾气闯过。
想着赶紧去国队吧,换个人来管他,自己管不动了。
可现在录入通知拿在手里,他却总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看着他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陆景烛从他手里抽走合同,翻动扉页。
“干嘛愁眉苦脸的,脂肪肝变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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