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1 / 3)
回到杜家院子,禾边还舍不得和柳旭飞分开似的,面上都生出了几分不舍。柳旭飞看着摸摸他脑袋,这回禾边没躲,倒是把柳旭飞给高兴坏了。好像他现在的眼里,就只有禾边一个人一样。
回了屋子,禾边立马关上门,像是迫不及待要说一件重大事情,扯着昼起手腕小声道,“今天真的好开心啊,他们一家人都好好。像是做梦一样。”
“饭好吃,街上的人都和柳叔关系好,这李子也是送的,真的好甜。”
“柳叔还说我们是忘年交,你知道忘年交是什么意思吗?你肯定不知道,因为你没有忘年交。”
禾边半挂靠在昼起的手臂上,那小嘴叭叭的,昼起第一次发现他话多,还有些烦。
“柳叔还笃定你能做出绿豆糕,他真的好相信我们哦。从来没有这样人对我……”
翻来覆去说了好几遍后,禾边还是不满足,还给昼起解释道,“我心里太阴暗了,我总觉得我倒霉运气不好,遇到的都是糟心事,记忆里也都是不开心的,所以我现在遇到好的事情了,我一定要多说几遍,加强记忆,免得忘记了开心的,只记得不好的。”
这双眼睛此时亮晶晶的。
因为别人。
昼起皱眉,禾边没注意到,他这会儿两眼看不到眼前人,说着散步时的兴奋,粉红的舌尖在洁白细小的齿尖张合,昼起看了一瞬,拎着人上了腰,禾边一头雾水望着昼起,只觉得他眼神好奇怪,像是破开伪面露出一丝陌生的性情。
禾边拘谨怯声问,“你不高兴吗?”
昼起摸着他手腕问:
“我对你不好?”
“很好。”
“为什么你不在我耳边说我的好?”
“为什么不喊我昼起哥了,整天喊杜大哥杜大哥,你是不是变心了。”
禾边避重就轻道,“你自己也很少喊我小宝,挂嘴边的都是连名带姓的禾边。”
像是找到发力点似的,禾边又道,“我才不喜欢小宝这个称呼,肉麻死了,现在小宝,那以后是不是中宝、大宝、老宝?”
“你在默默反击报复?”昼起无奈。
禾边狡辩,“你见过哪个成了亲的夫妻开口闭口哥哥的,只有不熟悉的人才姓名加哥。”
昼起一顿,竟然是这样,他想了下,好像赵福来喊杜大郎的时候,也是你你的喊。
原来这个“你”字,不仅是颐指气使不待见人时说的,还可以是亲密无间的意思。
语言真是博大精深。
昼起道,“你做事的时候我喊禾边,因为你就是禾边。小宝只是我私心想打下的烙印。”
禾边不懂。
“禾边有千千万万种可能,而小宝这个称呼似乎限制了你的可能。”
禾边还是不懂,昼起摸他脑袋,“早早睡吧,明天要早起。”
两人睡下后,半晌,禾边还睡不着,手指偷偷丈量了两人中间的宽度,往常昼起都搂着他睡的。
于是偏头滚到昼起直挺挺的手臂旁,小声道,“你最重要,你是我的心肝宝贝。”
“我是小宝,你是大宝。”
禾边脸都说热乎了,昼起心也热乎了,刚升起一点旖旎的温情,就见禾边在昏暗里眨巴着神采奕奕的眼睛,“不生气了吧,能抱着我吗?你一抱我,我就感觉暖呼呼的,睡得很快。”
昼起抱着禾边,很快怀里就响起惬意的绵长呼吸声。
不过,昼起第一次失眠了。
盯着禾边恬淡的睡颜,半晌,轻捏了那翕动的鼻尖,真是小没良心的。
禾边滑不溜湫的,像是一尾受惊又警惕的鱼,抓不住也不跑,但也不肯安心停泊。
昼起自己给自己催眠了。
第二天一早上两人早早醒来,禾边给昼起说,他梦里都在梦见做绿豆糕,叫昼起千万要做好,可不能让柳叔打赌打输了。
昼起摸着他脑袋自然说不会辜负信任。
绿豆糕又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这个时代信息闭塞,技能传播范围仅靠熟人间口口相传,外加上赚钱生意谁会大嘴巴四处嚷嚷,就是亲朋好友也识趣不会问人吃饭的本领。
早上依旧是交十文钱,在杜家吃,吃得是饺子。
这是禾边第一次吃饺子,以前馒头包子只存在村里人口中,赶集时会买上一两个带回来给家里孩子吃。饺子就更别说了,村子人舍不得花钱买。就是田晚星也没吃过几次饺子。
禾边吃得很心满意足,柳旭飞又给他盛了碗,赵福来瞧着两人一晚上关系就亲昵起来,心里不高兴。
对一个外人这样亲近,他当儿媳妇儿操持整个家都没有这待遇。
要是柳旭飞可怜人娃子,做一次善事他没意见,但是谁架得住长期这样?只两天下来,赵福来就心里有怨言了,又不是家财万贯,三弟那个大窟窿,还愁得他差点找娘家借钱呢。
杜大郎抱着汤碗咕噜咕噜的,猛然被踢了一脚,抬头不解往赵福来,“你踢我干啥。”
赵福来笑笑道,“吵着我了。”
赵福来不等杜大郎开口,又问禾边,“你们今天做绿豆糕吧,我看你昨天一口气泡了十斤,我想提醒你都来不及了,你们先一点点做,多试试几次说不定就成功了。”
禾边点头,夸了饺子味道好,赵福来才面色松快了些。
吃完饭后,昼起就开始把昨晚泡的绿豆去皮,水里加了草木灰泡了一夜,软化了豆皮,双手一搓,再摊开放水里,一层绿色的豆皮脱落漂浮在水面,手心露出黄豆颜色。
禾边也跟着蹲下搓,绿豆子在手心滚,软皮慢慢滚了满手,他心疼道,“这绿豆皮不要吗,这十斤要是脱皮,不得损失好几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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