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历史军事 » 重生的可怜小哥儿 » 第27章

第27章(3 / 4)

男人的着急变成了肉疼纠结,他的着急担忧也打动不了这个冷漠的人,六十文简直吃他肉,但是他爹这情况镇上李大夫不敢收,村子牛车慢,本是想来镇子看看哪家能租骡车,没想到看到更快的马了。

“好!就六十文。”

昼起道,“你们先等一会儿,我回去给我夫郎说一声。”

这都火烧眉毛了,这人倒是一点不急不慢的,性子冷淡得罕见。但不容人有意见,昼起已经翻身上马,两腿夹马肚子扬长而去。

男人把老头子放地上,老头子呻吟不断,喊着这里痛那里痛,男人没好气道,“爹,你睁开眼看看,救你管你的是我杜老三,可不是你平时最看重的杜老大。”

杜老三没等一会儿,就见昼起又赶着马车来了。

昼起回去没见到禾边,院子里只七岁的财财,他见孩子聪慧,应该能交代清楚便托了孩子带话。

另一边,禾边找了一圈还是没碰到合适的活。

最后找到了李家豆腐坊,这家门脸上贴着“清清白白做人,干干净净做豆腐”红字对联。禾边虽然不识字,但是瞧着贴对联的人家想必都是讲究的。于是壮着胆子上前问问。

这家倒是招人洗豆子、挑水、磨磨,都是苦力重活,一天工钱才二十文。可这样的活,李老板觉得禾边瘦瘦小小做不了。

一担水重三百多斤,怕是把禾边这身板压出屎尿都挑不动的,更何况,禾边还没这扁担高。李老板瞧着都于心不忍,直摆手不合适。

禾边道,“我只要把两个水缸灌满对吧,那我自己买个小的水桶,多走几次把水缸挑满就是了。这活我能做的,我经常做。”

禾边还怕人拒绝,鼓起勇气夸自己道,“老板我这人实诚,从不偷懒耍滑头,除了挑水外,我干其他活也手脚麻利,老板你识人多,自然知道我一看就是干活老手,也知道我踏实勤快,你用劳动力还得三十文,我一个哥儿才二十文,干出的活都是一样的,不,我还比他们男人好,你用我绝对划算的。再不行,我也可以试工几天。”

李老板是个心善的,瞧着这个哥儿也是个命苦的,镇上像禾边这般年纪的哥儿,哪个都比他白净高挑,哥儿整日捏着绣花针捣鼓女红,很少干这样的重活。看样子,他也是没其他活路了。

李老板犹豫一番道,“那好吧,三天后来试工吧。”家里有侄子还在做这些活,三天后才走。

原本侄子是来跟着学做豆腐的,年纪十八一个年轻小子,受不住苦,一个月干不到就要回去。

也不知道这哥儿能坚持几天。

禾边一听能试工,那这活他就能一定拿下。

欢欢喜喜道了谢,着急回去给昼起报喜。

他刚走到杜家街边,玩泥巴的财财立即道,“你家男人说他赶车马车拉人进城了,叫你不要担心。”

禾边没反应过来,这活倒是有些新奇的,没想到一下子就好事成双啊,这样看昨晚担心没活路,完全是没必要提前折磨人的。

“哟,我看未必啊,婶子说话直可不是挑拨是非的人,但是你也听听看,你是才来的,不知道情况。”

这冷不丁的尖锐搭话声吓得禾边一跳,他回头看去,是杜家右边的邻居妇人。

之前禾边还问她杜家情况,这妇人说杜大郎行,赵福来泼辣精明。

那妇人道,“我们镇上前些日子,就有一个外地来的男人租客,那是长得一表人才,对人家哥儿温柔小意,这世上简直找不到这样的好男人了,哪知道没多久,就把人一家几十年的血汗钱偷了跑了。至今还找不到人。”

“我看你家男人,赶车飞快,怕不是卷钱逃跑了哟。哎哎,你先别急,你听听看是不是这个理,你家男人又高又俊的,怎么瞧得上你啊,凡事反常必有妖啊。”

禾边一听就冒火,尤其这把他当傻子的做派,瞧不起谁呢。他睨视道,“你谁啊,大白天就乱嚼舌根子,舌头也不怕烂了生疮。你还是管好你自家,别以为你家屋檐门脸比邻里多出一寸,那日子就能压住别人。”

临街的住房一般都相互对齐,当然有人想要出头压别家风水,那就会自顾自加宽加高,很显然,这妇人家的屋檐就比杜家和旁边几家都凸了出来。

妇人没想到这老实巴交的哥儿,人生地不熟的,脾气上来还有几分牙尖嘴利的刻薄。

屋檐加高石阶凸出来的事情,邻里虽然背地里有意见,但大家都没摆在明面说,现在被一个外地小哥儿不知轻重地戳破,妇人脸也挂不住了。

妇人气道,“哟,你还说我家日子,也不瞧瞧你自己一身叫花子乞丐似的,我再不行也有屋子有地。你家那马车,就你们这样子,怕不是偷来的吧!”妇人目光上下一扫,好像抓住把柄似的,“肯定来路不正,偷来的!现在你男人也不要你咯。”

禾边一下子被说中不免心虚,但面上也强硬着恼火,正想怎么骂回去时,就听后背一道声音给他骂了回去。

“吴三娘!你这样欺负我家租客,当我杜家真好欺负?你就是见不得人家男人好,眼红人家有马车,才一天就忍不住造谣生事。”

“你要是把精力放你家地里,你家地也不至于成镇上收成最差的。再让我听见你背后欺负我家租客,我跟你没完!”

吴三娘悻悻,哼了声就啪地关门了。

禾边回头就见赵福来背着满背篓白菜,一脸强势泼辣地模样。

禾边突然就觉得很安心了。

赵福来冷脸对禾边道,“别听她的,她就是见不得我家好,多了租客进项,想把你赶走。她那人说话没人信的,镇子上都知道她胡搅蛮缠。”

赵福来说这话前,禾边还在想他怎么走哪里都被欺负,是他一副好欺负的窝囊样?但一听赵福来这样解释,禾边心里好受了点。

禾边刚准备道谢,赵福来心里还气昨天晚饭禾边一请二请不来,硬邦邦道,“不用谢,不是帮你,是帮我自己。”

禾边便知道这赵福来应该是面冷心热的,或者刀子嘴豆腐心类型的。

禾边回到院子,打井水洗了把脸,再打了盆水去擦洗屋里地板,屋子门大开着,禾边撅着屁股光着脚丫子来回擦拭,夏日阳光大,一会儿地板就亮堂堂的。

赵福来路过院子瞥见屋子里动静,禾边的草鞋规规矩矩摆在门口,屋子里擦得一尘不染,阳光里也没灰尘,倒是个爱干净爱惜的,心里也好受不少。

管人家穷不穷拧不拧巴,只要爱惜屋子不拖欠房租就行了。

而且从昨晚的事情看,这禾边是不爱占便宜的,倒是让赵福来满意。

屋子里,禾边擦拭完木板,满足地躺在地上喘气,阳光落他脸上只觉得暖暖的,手摸了下木板,清爽无垢,只觉得像是做梦似的,他也可以住这么好的屋子了。

干完活,禾边把门关好下了门栓。

再把藏在床底下的陶罐拿出来,只出门一天,禾边心里就惦记它。

他爬在床底下双手用力一抱,那陶罐却猛地往他怀里钻似的,居然是个空的……禾边惊得瞳孔放大,只觉得陶罐冷得手心都在发抖。

这怎么可能?!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