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 / 7)
晚上把马车赶在河滩,这有一大片草地,方便马吃草喝水,禾边就打算在马车上凑活一夜。
马车里禾边能团着睡,但昼起身量太高,蜷缩着也不行,于是把破草席和褥子就铺在河滩上。
条件简陋,但禾边很兴奋。蚊子也很兴奋。
“咦,刚刚蚊子还团团转,现在怎么都没了。”禾边疑惑纳闷道。
功臣昼起没接话,低头铺棉被,而禾边先前被蚊子叮得又热又痒,挽起裤脚准备下河洗澡了。
洗野澡,禾边也很激动,但凡村里哥儿做过的,他没做过的,他都跃跃欲试。
这河两岸是悬崖,左边是青山镇镇口,右边是小山坡,四下无人,明月高悬,河水清幽汩汩,倒是可以畅快洗个澡了。
禾边脚尖刚下水,身后就传来昼起的阻挠声,“不可以,晚上河里水蛇多。”
禾边一想有道理,但夏天赶路出汗黏糊糊的,这河水清亮不洗简直浪费。
“我陪着你洗,水蛇来了也先咬我。”
禾边疑惑,“是这样吗?”
昼起道,“毕竟张梅林的鸡肉要是有毒,我先吃一点也毒不死。”
月色下禾边对上昼起看透了然的目光,只觉得他那似笑非笑的眼睛令他无法招架,禾边心虚扭头,原来他都知道。
昼起没脱衣服,裤腿也没挽起来,直接下了水,高高大大的身影矗立在河中,好像神秘的山怪,银盘的圆月都成了他的陪衬,宽阔自由的大河都好像在他脚下臣服。
那人影朝他招手,禾边痴痴步入河面野雾中。
禾边刚下水,就惊了下,他腰间被大手一揽,双脚直接踩在了一双宽厚的脚背上。
“啊,你……抱我干啥。”禾边踩着人脚背无所适从,好奇怪啊,但又不敢动。
昼起俯身,唇角擦过他右耳,嗓音认真甚至有些低沉的冷漠,“河里碎碗瓷片划脚,万一踩着了,你就受伤了。”
“有,有,有道理啊~”禾边话一哆嗦,整个人激灵的一抖,后背贴了个冒热气的胸口,昼起突然抱他那么紧做什么,水都不从他们中间流了。
“河水有点冷,小宝觉得呢?”
禾边懵懵的,“还好啊,不冷不热水流很舒服。”
昼起抱着他逐渐往深处走,河水没过昼起胸口时,禾边早就把人当树干扒拉着昼起的腰往上爬了。
等禾边回神过来,他已经坐在了昼起的肩头上。
圆月倒影在清凌凌的水里,好像月亮掉进了河底,禾边叫昼起去踩,可怎么都踩不到,指挥着人追逐了好一会儿,昼起说是禾边的笑声把月亮吓跑了,禾边就摒着呼吸,只抬手指指着催着,昼起微微偏头就瞥见了禾边眼睛。
他扭头亲了禾边眼睛,“捉到了。”
禾边茫然,“啊?”
“你的眼睛比月亮还好看。”
禾边搂紧了昼起的脖子,不再说话了,流水汩汩冲刷着他炽热起来的心跳。
没在河里玩一会儿,昼起就带禾边起来,禾边还想在河里待一会儿,昼起怕着凉不准玩了。可禾边有苦难言,他热啊。
昼起见他不舍,将人抱上岸,放进马车里换衣裳,他人就在外面等着,对里面问道,“这么好玩?”
禾边哼了声,“好玩呀,就是水里一直有蛇咬我屁股。”
昼起没说话。
禾边气鼓鼓道,“大淫蛇!”
他还是没听到昼起说话,烦闷死了,把他撩拨一通,现在自己又这样冷冰冰的,显得他多轻贱浪荡一样。
禾边撩开车帘,正准备发火。
一掀开帘子,禾边就撞到幽暗炽热的眼神,原来……昼起一直站在门口盯着他,禾边像是受惊的猎物,吓得后退,但他腰间被大手掐住,惊慌不及出声,又被堵了回来。
他嘴巴被堵住了。
禾边脑子一片空白,第一反应是不能呼吸要避开,但他稍偏头,就被强势扶正,慌乱中他扫到那双要吃人的黑眼,吓得忙闭眼,有些予求予取的乖顺,倒是方便了人。
禾边被这事态吓到了,以为要吃嘴吃很久,可昼起只搅和两下就退出来了,盯着他,目光暗暗有未灭的火星,又似不满足一般,捏紧了他腰间。
禾边捂着唇,喘着气,心口还砰砰跳但是不好捂,舌尖还酥麻得很,大舌头含糊道,“你,你不行啊?”
昼起胸口起伏,缓缓吐出火气,僵硬道,“等你身体好了再说。”
刚刚那浅尝辄止带着前所有未的失控和悸动。
他甚至后悔今晚的冲动,一旦尝过滋味,就很难克制。
昼起说完,进了河水,不知道闷了多久。
禾边换好衣裳,蹲在河岸上拿木棍在沙上乱涂乱画,他也有些烦闷,分明是昼起不行,还倒打一耙说他身体不行。
但昼起那样子不像不行啊,不然闷水里干什么。
过了半晌,他又想通了,昼起不是嫌弃他,是珍视他。
于是他在沙滩上画了两个手牵手的小人。
见昼起还闷在河里,禾边捡起石头胡乱砸去,“还不起来。”
薄凉的月色下,昼起随意抬手抓住飞咻而来的石子,“你又生气了。砸到我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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