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4 / 6)
脑子有病啊,又疯傻了吗?!瞧得禾边心里一寒,吓得搂紧腰带。
平时叫昼起笑他不笑,现在笑什么笑,阴森森的看着就冷啊。
昼起感受了下心口那陌生又充沛复杂的感情,那是……对一个人又爱又恨的感觉。
之前因为怜惜而太过纵容,但现在令他头疼。
现在开始,他不能过于放纵了。
昼起微笑道,“禾边,你能这样想,我应该感到高兴,说明你具有反抗意识和清醒的头脑,你一直担心自己去外面吃亏受欺负,只要你收收你嘴牙,应该没人能欺负你。你成长了,我很高兴。”
禾边听着没放松,反而抖了下眼皮,心底一阵倒寒,“你是谁,你是哪个野鬼,赶快从他身上下去,我才不怕你!”
昼起道,“我也是一张白纸,我变成什么样子,取决你怎么样对我。”
禾边听着更吓人了。
他可没听过白纸成精的。
昼起见禾边那吓懵的样子,脑子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走近抱住禾边,亲亲他额头,又盯着他颤抖的眼皮,又亲了他眼皮,“白纸一张的意思是,我在遇到你之前,生活暗淡没有光彩,浑浑噩噩也不知日头,遇到你后,才算真的活了过来。”
“所以我珍视你,也希望你同样珍视我。”
禾边眼皮又抖了下,渐渐抬头望着昼起,就见那人眼底只他一人,男人语气认真道,“我知道你警惕戒备,很多事都闷在心里没处发泄,所以对我亲近当自己人,才发脾气,这点我理解甚至怜惜,但你不能说刚刚那些话。”
“嗯?”
禾边抿了抿嘴,昼起眼里的情谊与疼惜化作了浓稠的温柔,压得禾边有些受不住,眼皮躲了下,而后小声点头嗯了声。
可点头完,禾边又觉得难为情,嘀咕道,“你为什么打我屁股。以后不准打。”
昼起道,“因为你全身就屁股多点肉。别处都太瘦了。”
禾边瞪大眼睛,想到了什么,害羞得很,“你,你在脚店偷看我洗澡。”
昼起道,“没有,第一次抱你就知道了。”
这话是说不下去了。禾边飞快溜出屋子,手里还拎着断了半截的裤腰带,刚进堂屋,就见唐天骄进院子来了,吓得禾边又跑回屋子里。
唐天骄见禾边脸红透了,眼角还红着水光,那拎着的裤腰带特别打眼,唐天骄也脸一红,但大声道,“我来就是给你说说,刚刚张梅林娘家把张梅林带来了。”
禾边面色顿时严肃道,“他们又来找麻烦了?”
有时候就是羡慕人家家人多,打了一个又来一个,没完没了的。
唐天骄道,“不是不是,她娘家人说张梅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要她在娘家要随夫家。族长出面解决了。”
禾边哦了声兴致缺缺,唐天骄听着,怎么还有些失望呢。
唐天骄说完就走了,望着日头晴晃晃的,这小两口刚领婚书就按捺不住了,她还是别打眼招人烦了。
禾边也觉得自己被昼起折腾得够呛,只坐在屋檐下无力叹气。
双手托腮,叹了几口气后,总结出了自己,“欺软怕硬,我也不是个好东西。”
他哪里值得昼起这样待他好。
而后眼睛一转,哼哼两声。
“死变态,打我屁股。”
“还第一次抱我就知道了,还以为他是什么好人,结果觊觎我屁股。”
等昼起一出来,嘀嘀咕咕不高兴的禾边立即满脸笑意亲昵道,“昼起哥~陪我去村子里转一下,发下喜糖。”
昼起点头,真乖。
一会儿天晴一会儿下暴雨,一会儿又电闪雷鸣,没有会儿又鸟语花香了。
那闷气是生不了一点的。禾边一不高兴,恨不得他立马知道。
“你猜猜,我会去村子哪户人家?”
昼起想了想,“田老祖。”
禾边点头,垫脚亲人,却只亲到下颚,禾边不高兴道,“下次要弯腰。”
昼起嘴角勾了勾,“好。”
禾边刚准备亲他侧脸,昼起把头一转,四片唇碰了下,昼起垂眼看着禾边,禾边脸臊得红,飞快推开他,望着大日头,只觉得心里臊得慌。
禾边低头手指头勾着人手掌心,划啊划的。
没划拉两下,那大掌心就把他手掌包笼了,禾边嫌弃热,甩开了。
顺便说起了田老祖和他渊源。
田老祖是禾边记忆里为数不多的温暖,小时候田老祖碰见他会把手里的野果子给他吃,有时候路过田老祖家,他也会把家里孙子正在吃的麦芽糖给他。
那是禾边第一次吃糖,小小竹签一根,上面裹着丁点粘稠的糖,褐色的,含进嘴里能甜一天,晚上做梦都是甜的。
不过一切都是在小时候。
禾边在长大田老祖在变老,有一年,田老祖放牛被牛后踢踢下了山坡,身体大不如从前,家里也逐渐轮不到他当家做主了,后面三个儿子分了家,平时需要帮忙的地方要看儿子脸色也使唤不动孙子,对禾边也不再热情笑脸,只偶尔远远看了一眼,又看向别处。
昼起对田老祖几乎没印象,他也不知道对自己抠抠搜搜的禾边,为什么舍得花三百文买方糖给一个老人。
现在禾边说了,他才知道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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