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 / 4)
点了两个萝卜白菜蔬菜,一个青椒肉丝,一起二十文。
禾边知道这些不够昼起吃,但是心疼钱,宽慰昼起,小声道,“反正晚上不干活,睡一觉就过去了,咱们早上多吃些。”
昼起心底升起一种微妙又爱又恨的感觉。
很奇妙,算了,少吃点东西,多品品禾边这个小骗子给他的新奇体验。
禾边吃得惊讶,还时不时给昼起嘀咕——就这味道刚好能尝出咸淡还能卖二十文,真是有个宝地好赚钱。
小镇子上没有专门的客栈,多数是凑活过夜,住宿的屋子有大通铺的五文一人,一排可以睡十个人,目前没有商队往来都是空的。
禾边觉得他们二人住大通铺就行,吃食花二十文他已经很肉疼了,连两三文一块的糖都没买来吃过,可想而知禾边多么舍不得花钱。
大通铺褥子半年不换,各种污渍硬得发光,不通风汗臭气味太难闻。
禾边就要住大通铺,两人还得花十文呢。
昼起道,“禾边,你又忘记要对自己好了?”
禾边目光闪闪,他当然没忘记!但是这这这费钱,他们还没钱,穷享受什么。到时候钱都花光了,男人这么大架子一天比猪还能吃,就是他出去讨饭也讨不赢啊。
昼起第一次在禾边眼里看到了对自己的嫌弃。
昼起顿了顿,淡淡道,“禾边,你对一个卖东西的宁愿少四五十文,对你自己,对我,你的新婚丈夫,你抠唆到这种地步,你摸摸自己的良心。”
禾边被说的理亏,但想昼起刚刚可不是这样说他的,还夸他卖的好呢。
哼,亏他一直以为昼起宽和包容,没想到也两面三刀。
而且,他们还没成亲,算什么新婚丈夫……
禾边脸红红的,对一旁看热闹的老板要了上等客房。
脚店里也只唯一一间上等客房,其实就是独立单间,要二十文。
禾边心疼得要死,对老板道他先看看,不满意就不住。这话说出来时,禾边自己都心惊了,他对村子外的人胆子也这么大了吗?果然钱为了钱什么都敢。
和穷鬼相比,其他简直不值一提。
屋子里陈设简单,一张桌子一张木床,好在给来的褥子是新鲜刚晒过的,还有太阳的气味。
在昼起看来太过简陋,但是禾边眼睛四处打量,摸摸桌子纹路扯扯蚊帐,满心满眼都是羡慕。
禾边顿时就觉得二十文很值了,他满怀希望道,“今后我们也要有这些。”
昼起见他干劲儿满满恨不得又去山里摘野菜的模样,把人抓来叫他先洗澡。这脚店只提供一桶洗澡水,再要水就得出材火费两文。
禾边一听立马就只要一桶,要昼起先洗他后洗。
村子里人家都是这样的,就是田老大和张梅林也这样,夫妻洗一桶水节约柴火,一般都是男人先洗。甚至穷的人家,寒冬腊月都不洗澡,只出门走亲戚一桶洗澡水洗全家。
昼起叫禾边先洗。
禾边假装不好意思,客气推脱,昼起竟然要伸手解他腰带,吓得禾边满眼惊慌,诚实了,涨红着脸自己先去洗澡。
他想叫昼起出去,可昼起只是把浴桶挪到了昏暗的角落里,将灯吹灭了。
禾边少年怀春,半推半就洗了个战斗澡。
但洗完后,昼起不让他穿衣裳。
昼起看着蹲在浴桶后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的禾边,无奈道,“衣裳都穿一天进山下山都是汗,小宝再穿上就从一个香喷喷的小宝变成臭臭的小宝了。”
禾边想,有道理。但犹豫。
昼起道,“小宝花二十文不会就想穿脏衣裳闻自己汗臭?”
“那你不准看。”
“嗯。”昼起闭眼。
禾边出了浴桶,从脚跟到脖子一路乱擦,飞快跑进床铺了,把自己裹成了蚕蛹。
只留一个脑袋在外面,招呼昼起快去洗。
听着墙角的浴桶水声响起,他才放松了点,忍不住闭眼深呼吸一下,被褥是干净阳光的气息,床也是软软的,感觉自己陷在棉花里,比他睡了十年的潮湿木板子好太多了。
禾边翻来覆去压着高兴轻轻滚了一遭,等水声停止,他立马躺得笔直,床不大,他几乎是贴着墙壁。
等昼起洗完走来,豆灯的光晕落在墙壁上画了个半圆,禾边贴墙上好像一只小壁虎。
昼起没说话,笔直躺下了,和他中间还隔了一个枕头的距离。
属于雄性强健刚猛的气息扑来,禾边心跳如鼓,手不自觉拉紧被子捂着脖子,被子下什么都没穿,让他浑身烧了起来。
等他闭眼紧紧皱眉,眉头能夹死无数蚊子,心跳能累死八匹大马时,耳边传来睡着的呼吸声了。
哼。
禾边又不知道在失落什么。
月色透过窗,枕边人存在感十分强烈,禾边偷偷转动眼珠子,见人赤条条的躺的笔直,倒是下半身盖住了。
可是肚脐眼没盖啊。
村里孩子都知道,晚上睡觉要盖好肚脐眼,不然会着凉的。
他才不会给他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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