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3 / 4)
听着男人酣畅香甜的呼吸声,禾边心里直恨,非常不得劲儿。
噗通一声,昼起被一脚踹地上了。
昼起爬起来,就见禾边双眼直视蚊帐顶部,担忧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昼起哥,我睡觉不老实,这床太小了,我不小心把你踢下去了。”
昼起胸口起伏,深深吸一口气,而后低沉道,“没事,今后给小宝买大屋子住。”
说完,俯身低头亲了禾边的额头。
两人四目相对,禾边压根没瞧见昼起眼里有一丝睡意,反而压着一种陌生的灼烫,盯着他眉眼,沿着鼻子落到了嘴上。
禾边立即扯被子蒙头。
昼起闭眼,又躺回去了。
这一夜,谁都没再动一下。
禾边甚至觉得自己要失眠一夜了。
尤其旁边伸来滚烫的手心,摸着他脸,连着他脸也迅速升温,烧透了,原来,昼起也会升温……但很快,禾边只觉得四肢一股暖流缓慢徜徉,眼皮渐渐沉重,睡意浓浓了。
第二天早上,禾边醒来只自己一人。床边是自己昨天那套短打,只不过都是干净的。原来自己昨天的衣裳被昼起洗了晾干了,现在穿在身上浑身清爽利索。
他穿好衣裳,就听见门外昼起喊他,然后推门进来了。
晨光落在门框好像铺开的纸张,走进来的男人让禾边瞪飞了睡意,争圆了两眼。
这是画里走出来的吧,五官比隔壁村石匠凿的石像还好看,眉眼、鼻梁、唇角线条带着锋利冷峻,五官冷神情也冷,说是没有感情的冰块,可又天然带着审视看透一切的压迫。
但看向他时,像是活了,那冰冷的眼底化成了春水寒潭。
禾边看呆了,眨眨眼,晨光下面色肉眼可见的泛红,面颊上的小茸毛都东倒西歪似的醉醺醺的。
“捡到宝了捡到宝了。”禾边合着双手喃喃着逐渐欣喜。
昼起摸了摸脸,看来挂了胡子后的脸,小宝是满意的。
这张脸和他前世的建模一模一样,只是皮肤没那么精细无暇,肤色是面朝黄土晒成的麦色。
“我和杜大郎谁好看。”
昼起凑近问,禾边只看到他下颚一圈有些红肿,想来是借店家的刮胡刀刮的。
禾边伸出指尖摸了摸他下巴,“疼不疼。”
昼起低头看他指尖,抬头亲了禾边眉头。
“吃早饭。”
脚店早饭就只有包子馒头和稀粥,这简单的食物在禾边看来都是美味。
他们这边不比北方馒头包子是主食,当地要吃馒头包子还得上街买。自然,禾边以前很少上街,记忆中只吃过一次,还是田晚星吃不完的。
禾边要了一屉包子一屉馒头,老板以为他们要打包走,结果看着那高大的男人没一会儿全吃完了。
禾边盯着昼起那张脸,痴痴笑,最后又给昼起再买了一屉包子。
一起花了四十几文,禾边也没昨天那二十文心疼。
昼起倒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是靠脸吃饭的。
离开这家脚店时,禾边还有些舍不得,干净宽敞的屋子,崭新的褥子棉被,还有好用的浴桶,就是简单的馒头包子都是眷念的味道。
在禾边又回头望那脚店时,昼起道,“怎么了,小宝是在舍不得昨晚那滋味吗?”
禾边还没反应过来,昼起神情很认真严肃,然后见昼起似笑非笑的眼睛,顿时闹了个大红脸,破天荒的,禾边恼羞成怒,高高抬起脚,轻轻踩了昼起脚尖就冲走了。
一个面瘫的人怎么越来越不着调了。
他们昨晚很老实的,规规矩矩的。
但确实是禾边这辈子以来最激动美妙的一晚。
昼起追上人,拉着他的小手,也不敢再逗人,神情冷峻得又让禾边不断猜测,是不是他刚刚踩痛人了,让昼起不高兴了。
禾边就有些闷闷不乐了,全程都是昼起拉着他走。今天街上人多,各种挑扁担卖菜的,卖水果的很挤人,昼起就将人揽在肩膀下护着人走。
禾边见状,又偷偷的开心了,自己主动找话头道,“哥,人怎么这么多。”
昼起摸了下扬起的脑袋,“应该是赶集的日子,不然以杜家那生意,不敢一口气吞下一头野猪,今天赶集人多才敢买。”
禾边自然知道赶集,五天一次的赶集,周围村子的村民都会拿自家产的鸡蛋、粗布来镇上换自己要的盐巴等日常用品。
但是他没有想到昼起会把赶集联系到买野猪做生意,顿时又钦佩得不行。
昼起捏了捏禾边的手指,牵着人走到了布料行。
镇上没有布庄成衣铺子,每逢开集,附近做布料生意的游商就会挑着从城里买的布匹,从村子里收来新裁的衣裳摆摊来卖。
摊子一共有八块门板,划了四块区域,就是四个老板,分别是卖中老年的,小孩子鞋袜的,年轻小子的,还有哥儿和女娘衣裳的。
摊子上摆着的是热销的布料,摊子后是用竹子搭建的挂墙,上面挂着成衣、布料。颜色都很单调,以靛青灰白土褐色为主,布料也多是附近村子妇女织出来的苎麻夏布。
禾边两人一走进,原本聚在一起拿着蒲扇扇风闲聊的老板娘顿时眼睛一亮,几道光似的照在禾边两人身上。
“给夫郎买衣服啊。”老板娘热情招呼。
禾边心虚,像是偷情一般,下意识脚步一缩往昼起身后躲,昼起将人轻轻推出来,“我家的有些害羞,嫂子们看看有没有适合他穿的,要成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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