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5 / 7)
“啊,你转过身去洗!流氓!”
禾边晕乎乎的沉浸在幸福里,一抬头就见昼起脱了衣裳,走进溪水里,面对着他!
昼起也没想吓他,立马转身背过身去。他只是一时看禾边对着水面春情萌动的模样,看入迷了,忘记了转身。
昼起一边洗,一边和禾边说话,不过禾边没敢看人背影,只盯着水面,盯着盯着就不自觉看自己了。
水里的自己晒得黑,短打露出的胳膊膝盖也黑,被荆棘割得皮肤发红,没有白皙的脸颊,没有黝黑发亮的头发,更没有高挑的身材,他就是一个很普通的面带饥饿干瘦的小哥儿。
他没说什么,只是面色的红晕退了些,话都憋在心里,背着他洗澡的昼起一个余光一扫,便都知道。
“小宝,我想了下,我应该是对你一见钟情。”
禾边惊诧了,有胆子扭头直看昼起了,他怀疑昼起眼睛是不是有问题。
昼起没看他,背着他搓洗手臂,“你是不是从来没仔细看过自己。”
这是自然的,他没有铜镜,田晚星的屋子他更不能轻易踏进,有时候洗衣服在水里看见自己,都不细看,没什么好看的。
他的长相,早就在村里人口中知道的一清二楚,他自己也就不愿再多看一眼。
“你眼睛圆圆的很大,很干净清澈,眼尾褶子很宽,还斜斜扬着,是很标准的猫儿眼。”
多数情况都是温顺乖巧无害的,给人无辜可怜的模样,但和田家人吵架的时候,会凶会瞪,吵胜了就盛气凌人骄傲得不行,会蹲在后屋檐缩成一团偷偷回味傻笑,好像不相信自己竟然也这般厉害。
禾边只听过田家人骂他眼睛大,像是吊死鬼,原来他眼睛在昼起看来,是这般好看。
禾边有些不好意思又满眼期待道,“那我其他地方呢。”
“鼻子很可爱,山根很高,鼻尖又有点小肉微微翘着。”
禾边不信。
昼起忽的回头,扫了禾边左鼻侧翼那颗淡淡的红痣,因为肤色黑看得不明显,但一旦看清平添几分清冷娇媚,而禾边从来没意识到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多么依恋,唇角天然带笑,只是他不常笑,就是笑也多抿嘴笑。
“嗯,黑点好,我喜欢黑的。很健康的肤色。”
要是变白了,禾边五官也遮不住了。哪还能在村子安全得长到十六岁。
禾边忽的啊的大声尖叫,捂脸扭过身,那红扑扑的耳朵让昼起顺着他之前的视线下移……
他也没想到,只是想了一下子就这样。
“小宝你别怕,平时没这样可怕的。”
“你又耍流氓!”
……
两人下山时,深山空寂荡漾着禾边的笑声,日头还挂在山尖上,山间小路被余辉照得亮堂堂的,绿叶还带着热光,映得禾边满脸光亮,两人满载而归。
禾边摘的野芹菜,用竹背篓装还需要插几根木棍垒做高尖儿。他的习以为常,落在昼起心头却不好受,禾边见昼起不想他背这么多,这才三十斤而已,他以前十三四岁背着五十斤的苞谷走了一天山路去镇子上卖,这点重量很轻了。
更何况这是他自己找的野菜,自己赚的钱。
昼起是一点都不想再看到禾边压弯着肩膀,佝偻着脖子的模样,但他知道事情急不来,便也没说什么。
在禾边看来,能赚钱比什么都好。
要是他一下子就想彻底改变禾边的生活方式,恐怕会让他无所适从,找不到自己熟悉安心的模式,反而会自我否认,进而得不偿失。
两人没有直接回田家村,而是顺着峡谷,去镇上。
摆在他们两人面前有两条小路,东边是青山镇,西边是善明镇。禾边不想去更加富裕的善明镇,他还有阴影,心底很是抵触。
于是选择隔壁青山镇,去卖这野菜和野猪。
青山镇距离田家村有些远,路绕着山脚修,弯弯曲曲走一天一夜都不止,但他们这会儿误打误撞翻了山,山脚下就是镇子了。
从半山腰看镇子一眼就很明显,只一条丁字主街,丁字路口是一条官道,官道下的一条大河,是从深山峡口奔流而来。丁字头上,是四条十几丈长的小街,呈口字型。
镇子上就算临街住的百姓,那家里都有田地,还是靠务农为主,小本买卖为辅,镇子不大,但日常杂货涉及吃穿住行都样样俱全。
两人下山时,将高山红日甩在后头,镇子上空红霞绚烂像是摊开的画卷,家家户户炊烟升起,街上没什么陌生人,嬉闹追打的孩子们一见陌生人来,当即就警惕起来。
不是怕陌生人,是这年头拐子太多,大人们都三申五令不得跟着人跑,不得离开家门口太远。
但孩子天性就是爱稀奇凑热闹。
昼起肩膀上扛的大野猪,还有禾边脑袋上戴的花环,一下子就引得孩子们瞪大了眼。
昼起求婚那捧野花,禾边背东西下山手得时不时扶着树干抓着藤蔓走路,不方便拿手上,昼起就给他扎了个花环戴头上。
禾边一下山就有些不好意思,条件反应怕人看了说三道四,说他长得丑还想戴着花。
但昼起说好看,他就戴着,这会儿一群孩子追着跑上来,嘴里都夸他花环好看,那些小女孩子小哥儿叽叽喳喳的蹦蹦跳跳的,眼里没别的,看向他的花环都羡慕好奇的不行。
孩子们那天真纯粹的笑意很有感染力,禾边从未被人这样热情得包围着追问着,一时间还有些恍惚无措,禾边紧绷的面色也松快不少。
而小子们就是围着昼起惊叹,夸张的伸开手臂比划大野猪,小孩子那尖叫声穿透力强,刺耳得很,没片刻,整条街上的百姓都知道有猎户打了头野猪来了。
禾边准备带着昼起去镇上的饭馆问问,这个青山镇他也没来过,还没走几步,就被一个汉子喊住了。
“兄弟,你这野猪怎么卖的。”
“放下来看看,好些人都想尝尝新鲜。”
昼起两人回头一看,是一双洁白闪亮的牙齿,再看是个二十五六的汉子,手里还拿着带血的菜刀,腰间围着洗得发黄有些污迹的包袱,粗布短打露出的胳膊汗涔涔的,一走近便是满身油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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