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 / 3)
田木匠吐着嘴里血沫,拧着吃痛的眼凶道,“全村人都看着,李兄你们也可以作证,殴打养父是十恶不赦的重罪,我这就要告官!”
“哈,你去告啊,这里谁可以给你作证?”禾边道。
田木匠看向村民和衙役们,后者一群人漠然瞧着他,满是厌恶或者划清界限的旁观。
禾边笑嘻嘻道,“认清现实了吗?”
不等田木匠眼底惊恐,田武夺过他爷爷族长手里的拐杖,双手递给禾边,“这个打更方便。”
族长对田武称赞道,“小宝就是好样的,不愧是爷爷的乖孙孙。”
昼起余光扫了这对爷孙。
族长被昼起目光扫得后背发寒,昼起怎么这样冷肃地看着他,他家可没欺负禾边啊。
但族长很快没心思想了,就见禾边接过拐杖,狠狠打向田木匠那弯折流血的膝盖。
田木匠痛得啊啊乱叫,凄厉非常。而田木匠多叫一声,禾边只觉得胸口的窒息和心慌,便多了一处逸散的出口。
昼起也看了出来,便自己也动手揍人。
张梅林眼皮吓得一跳,昼起出手是要死人啊!她心里痛得厉害,面色煞白着急求情,“他知道错了知道错了,这事情要是真闹官府去,禾边也是不孝杀头的重罪啊。”
族长哼了声,“禾边早就不是你的养子了,他的户籍已经独立出去,全村人都知道这件事。”
张梅林张着的嘴以一种滑稽又惊怕的表情凝固了。
地上的田木匠听了,只觉得晴天霹雳。
张梅林一下子跪在禾边面前,紧着哭腔喘着难受心疼,话都不成调子,急急道,“禾边,你,你就饶恕他了吧,他腿已经断了,今后,今后也不能欺负你了啊。”
田晚星也噗通下跪,连连直给禾边磕头。
血泊里还躺着一个,他娘俩企图卖惨。
村里人也有些不忍直视,毕竟,也是几十年的邻里熟人,谁能不心软无动于衷?
都齐刷刷看向禾边,眼里不忍已经流露出来了。
一道冷沉强势的声音刺破企图黏着成片的凄惨和可怜。
“他们这家做的坏事你们这么快就忘记了?在禾边订亲时,田晚星私通禾边的准未婚夫,这将禾边置于何地,他们违背伦理伤风败俗不要脸,给禾边一生也带来被人笑话的阴影。”昼起道。
“之后,张梅林和田晚星还想找王三郎欺负禾边,出手就是将一个可怜的哥儿置于死地。”
“现在,田木匠更是连环毒计,先是买通人贩子装作寻亲,再告官置于禾边死刑。”
“现在,只是断他一条腿而已,还是说你们要禾边发怒,天降神罚全村受罚?”
寡言冷面的昼起本就身高拔群,一片死寂瑟缩中,村民只觉得那刺骨怒意的声音从头顶穿过他们背脊,令人胆寒忍不住想跪拜。
昼起这一说,众人都想起这家子作的恶了。
有人颤抖,看向地上一家子吼道,“你们恶毒没人性,现在下场简直便宜你们了!”
“就是!一次次想把禾边害死,也是禾边命大,得先祖保佑,不然早就死了!”
“族长!族长!这种坏胚子天生恶种,不赶出村子,难以平息众怒!”
地上的一家三口各个惊得五雷轰顶。
被赶出村子,没了地没有屋子,现在田木匠还断了腿,他们怎么活!
但是一桩桩罪名定在他们身上,每个村民眼里都是除之后快的决绝,这眼神他们碰一下就像是凌迟一般。
张梅林现在倒是争了口气,扶起田木匠道,“这小穷村子,不待也罢,我带你回娘骄家住!”
吴老太淬了口唾沫,“现在还疼你男人呢,你回娘家住,你那三个兄弟妯娌能要你住?也是倒好,让你也尝尝寄人篱下猪狗不如的日子。”
张梅林面皮像是被刀割,难受又别扭,她下不来台,一旁田晚星对禾边苦苦哀求道,“禾边,你别赶我们走好不好,我娘他们对你纵然千般不好,但是也给你养大了啊,给了你命啊,养恩自古比生恩大啊。”
张梅林心里的咯噔都跳进了眼底,尤其在禾边笑笑地看来时。
禾边道,“是我说,还是你自己说?”
张梅林一脸茫然无辜,一种侥幸撑着她,似绝境里最后的希望。她挽着地上的田木匠,不答话,只对男人道,“不管怎么样,以前你养着我,现在今后我养着你。”
只要他们一家三口始终和睦美满,那禾边始终是一只阴沟里的老鼠,只能永远羡慕又渴望他们的家庭。
而这些,禾边一辈子都得不到。
禾边都看笑了,“张梅林你真可怜。”
张梅林一副不受挑拨的坚决模样。
禾边道,“你怕是还不知道,你男人早在外面养了人,而且那女人以前还是青楼出来的,生的儿子只比你田晚星小一岁。”
张梅林急眼,“你!你胡说什么!”
一副心神动摇,仿佛最后希望破裂的样子。
“全村人背后都在说,你不知道吗?哦,唐婶子之前给你暗示一嘴,结果你以为人家嫉妒你,眼红你过好日子,后面闹得生分了。”
张梅林看向唐天骄,唐天骄已经懒得看她了,自食恶果。
她还记得张梅林是怎么骂她的,说她是不是勾引他男人……她是又气又怒,一口气憋了十几年,现在终于被禾边说出来,狠狠出口气了。
田晚星不能接受,发疯道,“不!一定是你们骗我的!你们都嫉妒我是村里最得宠的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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