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1 / 6)
县学学末小考结束,当天,朱夫子和王教谕等一众先生连夜点灯改卷。
大冬天的没生炭火,县学墨绿松柏顶着积雪,放假了,县学四处安静,先生们一点声音都显得激动。
他们对这次的小考很重视,以往学风不浓风气不正,但自从昼起来后,兴学之风日益深厚。如今是骡子是马,就要见分晓了。
县学小考并没糊名,几位夫子先从三十几份试卷里,找到昼起的。把他一门门试卷挑选出来,视为珍宝一般平铺在四方案桌上。
几个老学究凑一块,焚香净手,像是捧着字字珠玑一样慎重,那眼神别提多虔诚膜拜。
毕竟昼起给了他们太多惊讶和惊艳了。
县学里新收拾出一座宅院做为藏书馆,里面所有书古籍孤本涵盖古今,就是教谕曾经在府学里的藏书馆都没看到这么齐全的。
小到四时节气农业灌溉,蔬菜种植品类如何相生相克防止病虫害,大到兵书史家名著,治国之策。
其中,甚至好多朝代是他们都没听过见过的,但是其中事件折射出的道理又发人深省。
夫子们猜测,虽然这些书籍作者署名不是昼起,但这可能是昼起自己编撰的故事,他的文学军事造诣,早已远远超越他们的认知范畴了。
而这么多书籍,全都是昼起手抄誊写的,虽然他不来县学读书,但是每天都会给杜三郎带一本誊抄的书。
而杜三郎惊讶昼起每天跟着禾边后面谈生意做胭脂水粉,他哪里来的时间抄书还这么快的。但是一想他是奇能异士,倒也不猜测了。
杜三郎每天一进县学,就看到全县学的先生和同窗学子都殷切期待的等着他。那模样嗷嗷待哺,只为一睹为快他手里带来的新书。
而他这些新书,都会被教谕抢先拿到手。等他看完后,再拿去印刷成册,一部分给书铺卖,一部分收在藏书馆,所有学子都能借阅誊抄。
昼起在县学里已经成了神仙。
那神仙自然是无所不能的。
所以尽管他不来县学读书,但他的试卷依旧被夫子们抢着阅卷。
但是一看一个懵逼。
“这道默写的诗句,昼起怎么填错了……”朱举人惊讶道,教谕头还没伸来,话就断定道,“让我看看,一定是朱先生你最近又忙书铺印刷又忙学生教学,还偷偷自己熬夜备考,你眼睛花了吧。说什么也不可能是昼起错了,他博闻强记你又不是不知道。”
旁人同僚也笑道,“朱举人精力就是好啊,年过半百还少年冲劲儿。”
能来县学教书,本就是于仕途科举无望,不过是养家糊口而已。王举人在理想和温饱拉扯中,也是郁郁寡欢得过且过,但自从昼起入学后,一切都变了。
原本大龄学子们只想着不被革除秀才名分的,如今也奋起读书,门门出勤,志向科举了。这样的情况下,王夫子也重燃了信念。
教谕一看昼起的试卷,有些疑惑,确定自己也看错,于是另一个同僚道,“会不会是我们都记错了?”
过于离谱,但是大家都觉得很有可能。
于是教谕飞快翻书,一对比,确实是昼起填错了。
这怎么可能?
众夫子不得其解,便也不好问,只接下来批改试卷。
接下来的八股文昼起一向做的最好。甚至,他自己还整理了一本汇集科举墨宝三百二十篇佳作。编撰内容包括,作者小传、题解、八股文章、注释、集评,详实清晰条理清楚。
这本集注被县学奉为瑰宝,就是昼起本人也倒背如流。本次八股考题就是从《大学》中间抽了一道,“生财有大道”。
这道破题示例,昼起甚至在课堂上当众讲解过,“王者平天下之财,以道生之而已”。意思是君王想国富民安,那就要按照正道来。此破题将具体的财富问题拔高到国家天下层面,立意高深,抓准了正统宏大的基调。
旁人记不住,昼起如何都不会丢分的。
可昼起就是偏题了。
改到最后,昼起倒数第一,杜年安第一。
第二是叶潜,和杜年安走得近,是以第一名成绩进来的。而据说和杜年安不对付的金有鑫,成绩中规中矩排中间。
昼起怎么可能是倒数第一呢。
众夫子反复核对几次后,只得在学榜下张贴成绩排名。
入了县学,要是连续两年四次小考都是最后一名,这是要被退学革除秀才功名。
是以大家都心里捏了把汗。
那学榜第一名没人关注,挤到前排的学子都是从尾榜看起。一个个惊讶大喊叽里咕噜又听不清,像是很不可思议,在外围进不来的学子跳脚,只差骑到前面同窗肩膀上去看。
“最后一名是谁啊!”
前面传来小声,“昼起。”
嘈杂躁动的局面霎时安静,这小声也就成了疑惑和惊掉下巴的质疑。
杜年安是站在前排的,他身边的好友叶潜沾了他的光,别人也不挤他。可现在看着倒数第一是昼起,这两个第一第二都觉得不可能,眼里没有一点兴奋。
叶潜农家子出身,性子谨慎沉稳,某方便和杜年安很像,他琢磨着没开口,就听后面的人嚷嚷道,“怎么可能,是不是夫子们搞错了啊。”
杜年安想了想道,“大家稍安勿躁,昼兄应该是自己压分,做倒数第一的。”
又是一静。
只一个个朝杜年安看去,仰着头,满脸疑惑。
有人不解道,“为啥啊,这样传出去多没面子,要是被人说他清高自大不来县学上学,这下果然垫底倒数了,这可怎么办。”
杜年安道,“他不在乎这些。”
杜年安的话众人深信不疑,毕竟他们关系在那里,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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