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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5 / 6)

预兆不详。

课堂上,王教谕正在讲解诗经注集,昼起突然起身,王教谕心中惴惴不安的情绪外露,“是哪里说的有误?”语气是自己没察觉的请教和敬畏。

昼起来历神秘,一出手就是各种孤本绝版的名家珍品文书,很多书籍只有世家收藏。很多各朝历代的县试、院试、乡试、殿试真题详解他都有。

而且还免费给县学学子誊抄,朱夫子还得了授权出版售卖,这简直造福天底下的读书人,尤其是他们五景县这代穷苦寒门学子。

而昼起也是进步神速,目前县学里已经没有先生能指点他了。即使是同进士出身的王教谕。

昼起起身作揖飞快道,“王教谕,我请假,先下学了。”

不待王教谕连说三声好,昼起人已经出了教室。而同桌的杜三郎也心底打鼓起来,到底是什么事情……算了,他白操心也帮不上忙,有昼起这种神力在……杜三郎这时倍感万分安心了,而不是一开始知晓昼起能力时的忌惮。

杜三郎这样想着,极力稳定自己,可熬了两节课后,下午的骑射和礼乐课他就坐不住了,飞快朝家里跑。学士服宽大长衫,跑起来磕磕绊绊,杜三郎就抱起衣摆跑。

回到家里见家人都整整齐齐的,心下安了很多。

他见周笑好和徐三娘等三人眼睛都是红红的,神色是明显惊悸的余味。

周笑好道,“你是不知道吓死我们了,我们去古羊寺上香,路上突然出来十几人山匪,把我们拦住了……”

之后如何禾边留下换他们走的,如何去村里喊人的,他一口气说不完,不得不重重换气道:

“但是没想到啊,这个大叔,路过随口一问然后轻轻一挥,村民就都跟着跑。我真是惊住了。我也是后面才知道这侠义大叔就是你爹,这真是老天爷的安排啊。”

徐三娘和郑枝燕不由得想进门时看到的陌生中年男人,只觉得他气势悍匪又夹着江湖侠义,只以为路上碰见的好心人,哪成想是禾边他爹。

周笑好感叹道,“果然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要不是杜大叔对钱家村有恩,怎么会喊得来这些壮汉。”

徐三娘也觉得缘分就是这样奇妙,明明中自有因果。

郑枝燕又说自己这边情况,说完后,大家都默契的没提禾边那边是如何的,可大家显然都很担忧又只能按住猜测不提。

尤其是徐三娘懊悔自责的很,要不是她一意孤行非拉着禾边去上香,她们也不会遭遇劫匪。禾边也不会为了保他们三个,自己送入虎口。

徐三娘非常感激禾边,她深知名节对她们的重要性,要是她被捉住即使当天救回来,只要半天风声走露,那必定满城风雨。这事情要是传入府城未婚夫家里,这段亲事都将岌岌可危。而她娘会如何待她……徐三娘简直不敢想。

徐三娘忍不住用余光看向杜仲路和杜三郎,杜三郎起先是震惊后怕,而后着急打量禾边,甚至顾不得外人在,拉着禾边抬手抬胳膊的,禾边笑道,“没事呢,没伤着。”

而杜仲路一个劲儿给禾边夹菜,本就找了十几年,又聚少离多,才一见面就是这种祸患死里逃生,那嘴里一口一个宝贝宝贝的,疼得紧,好像伺候三岁小孩子吃饭。

徐三娘几人见了,眼里都露出艳羡。

今日的遭遇要是换了她们,她们好像无处安生。

就是家人,也成了一把悬而未决的利刃。

禾边留几人吃饭就是这个事情,与其他们担心猜测,还不如自己最开始说清楚。而且,要走也得气氛宽心安心后,不然他们心里负担也重。

而被家人亲友这样关心包围着,他心底也暖暖的,虽然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但爱也给了他谈笑风生的底气。

禾边道,“他们那些打手简直蠢货,我三眼两语就吓唬住他们了,我还踩着他们领头的脖子上的马车,你们是没看到,十几人围着我,那场面多威风。”

“我后面还借口要如厕,叫他们领头跟着我进了山林,他以为能得什么好处占什么便宜……”

周笑好和徐三娘郑枝燕自然信禾边的口才,毕竟就是禾边这样把她们救下来的。

面色都不由得钦佩又为他捏把汗。

禾边得了反馈,越发得意洋洋地说着,却没发现左右两边的男人脸色一个比一个沉。

“我叫他转身,那领头的迫不及待,我抬手就是砸下一块大石头,把人砸晕,然后飞快爬上我事先锁定好的树,我都不知道我自己爬树还能这么快。别说,在树巅上看下雪天的山野,还真有不一样的场面。”

“后面就是我爹和他来了。”

……

来龙去脉解释清楚,几人也不担心了,纷纷夸禾边有胆有谋,把禾边夸得喜不自胜,这骄傲都忍不住。

等客人走后,杜仲路找杜三郎院子去了,杜仲路还特意单独交代昼起,今晚守着禾边不让孩子睡,不然会惊魂,今后心里会留下阴影。这都是老辈子养孩子折出来的经验。

昼起不理解,但也照做,牵着禾边回屋洗漱休息。

屋檐石阶上几盆白山茶被白雪覆盖,天昏屋檐下点了灯,涌来的飞雪如飞蛾扑火,朱门嘎吱一声,飞雪探不进门内,只一点点盘旋落下积淀。

屋里烧了炭火,禾边刚下意识伸手解领扣,昼起就将他抱在腿上坐好。他单手搂着禾边,手指灵巧的解对襟绳扣,垂着的视线一直落在禾边脸上,像是盯着守着自己的宝贝。

禾边被看得心里忐忑,“干嘛不说话。”

昼起知道自己现在的一言一行都在被禾边放大解释,有些话他也不得不问,不然会憋死禾边。就像禾边刚才还非要留下来,给周笑好等人解释他的情况。

问了左右也不过落得一顿撒气。

“你是怎么哄骗他们的。”

禾边瞪了眼,怎么问这么不聪明的问题?

昼起还盯着他,禾边眨眼侧身,心虚,扭捏,这话能说?说了昼起不高兴,不说昼起又乱猜。

禾边撒娇道,“小宝自有妙计。”

“小宝真厉害。”

禾边被看毛了,觉得昼起敷衍不信,心里无端升起委屈来,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挂在下睫毛上的眼泪抖着,“你是不是猜测我,猜测我……不干净了,你是不是嫌弃我脏了!”

“没有,小宝。”

禾边白天压着的害怕惊恐,这下全变成了肆无忌惮的委屈和气愤,他怒踢腿踢昼起的膝盖,“你就是,我讨厌你!你肯定嫌弃我脏了,你才想问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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