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1 / 5)
晚上宴席结束后,禾边看着房间堆满的礼品和礼单,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禾边道,“难怪村里人喜欢办酒啊,这收礼真的太爽了。”
虽说要还礼,但这短时间内也是一笔灵活的周转本钱。对于他这种生意刚起步,急需扩大规模的人来说,真是一场及时雨。
赵福来听禾边这样说,笑道,“穷人办酒席人都请不来的,今天能来这么多人,还是你和小昼有本事。这些人虽然没请,但是自己都上门送礼。就是想结交一个善缘,赌你们前途无量。”
禾边自己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来的人都是冲昼起吧。不过,徐家郑家姐妹倒是冲他来的。也不知道几人回去,会不会挨骂。
徐三娘和徐四娘心里也忐忑,两人还不敢从正门回府里,还打算钻狗洞回去。
一钻出去,就见院子里明火执仗,她娘一把太师椅坐庭院中间,脸在月色里阴沉。
吓得两姐妹霎时拎着裙摆,也来不及摸脸上泥土,飞奔就跪在了庭院石子上,要连声认错。
“你们是错了。今后和禾边好好结交,走正门,罚去祠堂抄一百遍女戒。”
徐三娘两人愣了下,居然没打手心吗
还只是抄书,还说今后多和禾边结交?
徐三娘脑子是个灵活的,不然也不会纵容四妹钻狗洞,自己也跟着违背她母亲。
徐三娘一下子就想到隔壁今天反常的热闹,几乎全城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
徐三娘试探道,“娘,明天禾边还邀我去试试新研究出来的水粉。我要跪祠堂气色不好,他问起来了怎么办?”
赵婉书一下子就火气上来了,别以为现在禾边得势就了不起,也是她还没弄清楚昼起到底什么身份。
要是章知英只是礼贤下士,对有才能的种菇人礼遇,昼起压根就没什么威胁。
区区县令他们不放在眼里。
就是巡案权力了得,哪有怎么样,等他一离开就什么都不是了。流官自古斗不过本地乡绅。
但赵婉书还捏着鼻子道,“等你出嫁时交过来就行。”
那还有一个月半,徐三娘心里从从容容算了算,一天抄两遍就够了。
没过两天,章知英要走了。
他临行上门拜访了昼起,他是上午早上来杜府的,结果说昼起在县学,要下学晚点再来。
晚饭时候章知英又来了,结果没等他寒暄一番,昼起就说要是没什么要事,他要温习功课。他的计划是开春一举拿下童试。
直白简单的话还令章知英不适应,尤其同僚间机锋不断话里藏针,他已经习惯了“体面又深沉”的说话方式。
不过一切放昼起身上,那就是大道至简,他能开口说话,都是耐心恩赐。
章知英道,“贤弟要想高官厚禄自然不在话下,何必寒窗苦读挑灯熬夜,走一条自己相对陌生的路呢。”
昼起道,“我不爱做官也不爱钱财。”
章知英笑,自然是不信的。
章知英是世人眼中难得的清官,是同僚眼中的异类。人人都说他一心为民为社稷,可他也有一颗追名逐利的心。他也想封侯拜相光宗耀祖。
要是昼起不喜欢这些,他挤这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天梯科举路做什么。
但又一想觉得矛盾,以他能力,直接跟着进京,那便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昼起又不是开玩笑的人,章知英还是信了,只是更不解了。
昼起没解释,只是送客了。
章知英招揽人才不成,只得郁郁而归。
章知英也是一路从科举里杀出重围,大小试题策论吟诗作赋信手拈来,从来没有百思不得其解的难题。
这夜,他点灯到了深夜还是没想明白为什么。
等隔天,姜升带着家眷为他践行时,那县令夫人姜氏无不羡慕道,"年轻人就是好啊。那禾边刚进城的时候,那怯怯又自信的模样倒是令我印象深刻,如今倒是游刃有余只剩下一身明媚耀眼的干劲儿了。”
姜升见章知英这样苦闷的神情,就知道招揽人失败,他道,“我也觉得奇怪,这天地下居然有男人不爱高官俸禄的。”
姜氏明了,但她没说。
昼起不走,凭他能力能一步登天,可他身边的人登不了。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那也得看是什么性子,要是本就自卑的人一下子被捧上高处,无异于黑暗里刺眼强光。
姜氏忍不住阴阳一屋子小妾的姜升道,“越是有本事的男人,越不在乎结果,他们只享受陪着妻儿家人一起越来越好的过程。”
“越是强大,越能享受日子细小的点滴。”
姜升没管听没听懂,只要夸夫人果然通透厉害就行了。
他又嘀咕道,“那昼贤弟真为自己夫郎好,干脆一步登天,让人锦衣玉食就好了。为什么还要让人现在吃苦,一步步从小做起。”
章知英倒是明白了。
原来,昼起追求的,从来不是光宗耀祖滔天的名利权势。他追逐的,不过是一个人。
以禾边的性子,要是带着他一步登天,禾边只怕是无福消受的。没见禾边享受自己成长的过程,他想看他自己到底有多大潜能。
章知英笑道,“那五景县的老百姓连带着禾边沾了光,果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姜升没明白,姜氏也没懂。但是章知英这样说,自然有他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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