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1 / 5)
柳旭飞问,“这得多少钱啊。”
赵福来脸上笑意霎时凝固,变成了忐忑。
禾边道,“那宅子风水不好,便宜卖,原本一千两呢,被我捡漏,两百五十两就买来了。”禾边故意虚报价格,好让家人觉得十分划算很便宜。
穷怕了的赵福来道,“哎哟,两百五十两啊,这么多,你是不是借钱了?买一个小点的住就是了,我真是怕背债。”
说着,赵福来就起身离桌,那背影都愁苦了不少。
禾边道,“你干嘛去啊。”
“问啥问,买的时候没商量,现在我去掏老本给你还债!今天刚收的四十两碎银,都还没捂热就要丢了。”
禾边得意道,“没借钱,我自己买的。”
赵福来脚步一顿,而后回头看禾边摇头晃脑好不嘚瑟,看了好一阵才忍不住笑骂道,“轻狂!”
禾边道,“人不轻狂枉少年!”
赵福来叹气,但叹到一半,又收住了,感叹道,“真是有本事了,去城里半年不到就买这么大宅子。”
寻常人几文钱都难赚,这几百两是怎么赚到的。
但是转念一想,这脂粉生意,不论是方子、加工器皿、药材花卉等等,就是包装的小瓷瓶内部都是彩釉的,这生意还真不是普通人能做出来的。做出还得卖,各个环节都操心大。
这样一比,家里种地卖平菇还是省心的,要是换他去城里搞脂粉生意,赵福来就有些摸不着门路很没底气。
这钱赚得多,那也是起早贪黑劳心劳力真辛苦。
赵福来想想那钱就肉疼,换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而后又一想,心疼啥,可别小家子做派了,现在日子不比从前了。
至于那宅子风水不好,全家人都没一点质疑。
在他们看来禾边就是逢凶化吉的福星,就是凶宅都能住成风水宝地了。
禾边道,“下月初十搬家,到时候你们通知街坊乡亲一起来。”
赵福来喜笑颜开连声道好,顺便还叫禾边给他一套水粉,还有一个月,得保养起来,可别到时候脸色土黄老气,砸了禾边的口碑。
平日里忙起来,又是进地窖又是下地看菇又是锅灶转的,赵福来护肤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好在他底子好,天生就白,下地劳动风风火火,收拾一番也是珠圆玉润气血十足的红润。
柳旭飞问禾边买了屋子,那手头上的钱周转方便吗。禾边都说好,方便得很,只说自己每天大几十两进账。
柳旭飞就没说话了。
热闹过后,冬天黑的早,全家一起围着火炉泡泡脚,聊聊家长里短,把手心和脚心都烤热乎就可以睡了。
以前冬天难捱,会从河里捡长条椭圆的石头丢火坑里烧,烧热了就裹着旧布塞褥子里烫脚丫子。
现在倒是家里人手一个汤婆子,羊皮缝制的,还有保温传热更好的铜制的。赵福来还笑话两孩子,真让他们过上少爷般的日子。
珠珠和财财原本睡在后院子的,如今杜大郎出门,珠珠就陪着赵福来睡。
珠珠像个小火炉,每次都提前把床褥暖好,赵福来掀开就捉呼呼打鼾声的小暖猫,抱着窝冬很是舒服。
不过这晚,赵福来把珠珠摇醒了。
珠珠迷糊道,“小爹怎么了?”
赵福来憋了半天的话,终于问出口了,“你们平时看的书,李先生给你们上的课,你晚上也给小爹说说呗。”
禾边成长飞速他跟不上,以前天天在一起不觉得,现在好久见一回,一家人坐在一起聊天,赵福来觉得自己说不到一起去,只能听着还听得一头雾水。
他没有禾边的机敏冲劲儿,也没柳旭飞的眼界和包容。和禾边比不得,就是和柳旭飞相比,赵福来也察觉到自己身上腐朽老旧的念头和小家子做派。
他可不想成为家里的后腿。
也怕跟不上孩子成长的步伐。
第二天吃过早饭,禾边两人就要返城了。
以往柳旭飞都没说什么,这次对禾边道,“身体才是本钱,赚钱是为了更好的过日子,钱再多也赚不完,按时吃饭喝水休息,小昼平日在县学也监督不到你。”
又对昼起道,“看书也别熬夜,现在冬天冷了容易风寒。”
昼起道,“我不冷。”
柳旭飞道,“我想着冷。”
昼起无奈,“好吧,小爹你也注意身体。平时地窖里面,你少去,偶尔下去戴面纱捂住口鼻,地窖不通风多孢子,吸多了对身体不好。”
说完,两人就上了车。
等车赶走好一会儿后,禾边解开小桌上的包袱,吃个柿干打发路程。一打开,就见包袱里塞了银钱。三锭十两的,怕是他小爹的私房钱。还有两串小铜钱,各五十文,还有一张画,画的全家福,手法稚嫩,勉强能从歪歪扭扭的曲线看出谁是谁。
这都是他们的宝贝。
而昼起穿回来的那件夏衣,里面被缝制了一块皮子。
禾边当场就要赶车的昼起穿上,寒风呼呼里,昼起额头冒出了热汗。
到了城里,便又开始新的忙碌。
等禾边把枫园简单规制好,已经快到乔迁日了。
枫园这条巷子一共就三座宅院,左边是徐家右边是郑家,禾边在枫园里进进出出,两家也得了消息,知道这宅子卖给了禾边。
徐母得知这消息,很没有好脸色,恰好郑母陈香莲也在府里做客,徐母忍不住道,“咱们这紫菀路莫不是中邪了,还当真什么人都能住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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