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1 / 6)
禾边找了个算命先生挑了个黄道吉日,定了乔迁日子,在二十天后的冬月初十。
写请帖的事情禾边倒是有些犯难,家里现在有两个读书人,他不知道喊谁写呢。
说是犯难,其实是不想扫昼起的颜面,但昼起的字显然是没有三哥写的好。
禾边先是试探昼起会不会介意,又哄又撒娇的,昼起哪里会介意这个,只会欣慰他的用心。
禾边又去隔壁屋子问杜三郎,杜三郎听这事情,一是高兴惊诧,随即问会请哪些人来。
其实人也不多,就是周家、徐家、郑家对他照顾颇多的几户人家。他来城里不过几月,压根没多根基。
就是徐、郑两家,禾边都还有些犹豫。郑枝燕和徐三娘经常带着好姐妹来铺子,一来二去,关系也还可以。算得上熟人了。
可徐母俨然瞧不上他,不好打交道。
杜三郎一听要给徐郑两家送请柬,还特意和禾边确认了下,“是伊州府迁来的徐家,郑家是从将军贬到我们县当县尉的那位郑家?”
禾边点头。
杜三郎有些犹豫。
禾边也知道三哥在犹豫什么,只道,“虽然人家士族门第高,我们虽然是泥腿子,但是郑枝燕和徐三娘帮助我很多,这次送请帖就写他们的名字,也闹不到两家主母跟前。”
只管全了自己礼数,至于别人怎么想,禾边现在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杜三郎一笑,“徐家郑家能得小弟的请帖,那想必是交情过硬的,我不是犹豫这个,我是在想,也得给县令大人送请帖。既然这样,还是让昼兄写为好。”
禾边哎呦一声,还忘记了县令这边。昼起只带他在周家和县令一起吃过饭,其余昼起去衙门和县令商量事情,禾边都没实感,因为他没亲眼看见。
“还要给县令发请帖啊。”禾边嘀咕一下,更是道,“那得要三哥来啊,不然昼起的字可丢不起这个人。”他越说越小声,还左顾右盼,生怕谁听见。
潜意识里,禾边对昼起的字不自信,一个才写没半年,一个自小学字还有秀才功名,那肯定是后者写得好。
杜三郎笑道,“不是,要说其他行书小篆我是比昼兄熟练一些,但这请帖一般是小楷或者馆阁体以显示端庄郑重,这两种字体,就是连夫子也夸昼兄是县学第一人。”
禾边惊讶,“他才拿笔写字多久啊。”
杜三郎也忍不住赞叹,“又努力又有天赋,昼兄是门门通,门门精啊。文武奇才。”
禾边很是骄傲,还昂首挺胸了一番,看得杜三郎忍俊不禁。这样可爱的小弟,也难怪昼兄捧在手心上。更别说,现在的禾边,是昼兄陪着他护着他,从千疮百孔的泥潭中拉扯出来的。
禾边又回到昼起的书房,一盏豆灯,一方书案,那背影挺拔冷峻在氤氲黄晕染上书卷气。见昼起在看书,他也没出声打扰,倒是头一次注意到书架上平白多了好些书。
都是一些手抄本,以禾边微末的识字水平勉强看得出,是一些诗书古籍、医药注解药方、农书治水等等书。
居然还有一本《中国古天文图鉴录》,字都认得,但是禾边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
禾边越看越好奇,书铺子里可没有这些书,虽然他不懂其中价值,但只是看书名,便知道这是难得的实用珍宝,看字迹都是昼起写的。禾边便以为这是昼起前世的学识成册,自己手写下来的。
禾边随意拿出一本《官场地域文化通览》,刚好里面有送礼请帖书写忌讳内容,禾边便认真了些。
昼起见他看得入迷也没打扰,只把豆灯挑了下,烛火一跳,扩大的光晕瞬间将两人罩在其中。
他将人抱膝间,禾边顺势靠他胸口,手里还捧着书看得津津有味,等两刻钟过去后,才提醒禾边不可多用眼,“怎么突然这么感兴趣了?”
禾边眼睛被手掌覆盖住,贴着眉眼的手心源源不断传来温热,舒缓用眼后的干涩。倒是比周笑好说的热敷好用。禾边脖子后仰,墙壁上投下交颈依恋的身影。
禾边以前认字时努力过,梦里都在背。但人的精力有限,他忙生意后,几乎再也没翻书。睡前,就是他的小故事还没说到一半,便已经呼呼睡着了。
像现在这般全神贯注看书,还是第一次。
禾边脸颊被蹭得发热,耳鬓厮磨在知识面前多不正经啊,有些别扭,“我现在生意越做越好,今后少不得和那些士族权贵打交道,我得多看书,才不至于是个草包漏了怯。”
昼起道,“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我还以为是小宝想多了解我,想跟我有更多的共同话题呢。”
禾边顺嘴道,“才不是。”
反而质问昼起,“你会做那些话本里一朝得势,抛弃糟糠之妻吗?”
话刚落音,嘴角就被堵住了。
半晌,禾边终于没心思折腾瞎想,浑身软成一团水似的窝在男人怀里。
昼起还亲了亲禾边湿润的眼角和睫毛,再低头看那如清泉般干净透亮的杏眼,因为自己而蒙上了可怜的雾气,心跳起起落落眼神明明暗暗,欲-火未灭又复燃,引着他的喉结滚动……
禾边抬手抓住落下来的唇角,“不要亲,要抱。”
几分娇纵几分暗自得意,倒是把昼起心又勾得痒痒的,将人抱在怀里,也不安分,故意贴着禾边耳朵,低压着一声声唤小宝小宝。
……
杜三郎温书出来,准备煮点汤圆夜宵吃,他准备问禾边二人要不要,一出院子就看到二人的书房和卧室都黑着灯。
杜三郎不禁疑惑,“今天怎么睡这么早。”
而黑暗里,好像还有呜咽呜咽细长又断断续续不太清的声音。
听着,只觉得有些可怜。
“这冬天半夜哪里还有猫子。”杜三郎有些担忧,怕野猫熬不过冬天,决定明早起来做一个猫窝。
屋子里的小猫确实可怜兮兮的,但一点都不冷,寒冬的晚上反而烫得浑身发红,身上的健硕黑影像是要吞了他,禾边双腿并不拢了,抖着歪着,忍不住要松开,脸侧窗边喘气也烫得舌尖打颤,“好,好了没啊。”
“快了,辛苦小宝了。”
“呜呜呜,你快点,”
昼起扶着他的脸,俯身来了一个深吻,寒冬腊月,烫得禾边脸颊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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