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 / 5)
陈香莲摸了摸自己如获新生的脸旁,不说祛除了淤青旧脓疤,就连眼角的纹路都淡了不少,再瞧徐母那脸,指定也抹了禾记面脂,笑着道,“婉书,你最近气色瞧着越发好了。之前额头的川字纹都淡了不少。”
赵婉书绷着的脸一瞬微微松弛,而后道,“我说的你就不在意?”
陈香莲道,“在意什么?你想太多没用的了。”
“你看,我之前烂脸,那男人就宠妾灭妻,那贱女人还想随便给我家枝燕许给富商,多亏了有禾记的面脂水粉,不然我这辈子还怎么活。
经过这一遭,我算是看透了,无关紧要的事情就不必放心上琢磨,没有利益冲突的,好好相处未必不是好事。
禾边挺好的,前些日子还给我家孩子送乔迁请帖来了。”
“你别说,那请帖周到得体,还是一手难得一见的馆阁体,据说还是禾边相公写的,听说也在县学读书。你就结个善缘,将来说不定人家就中了呢。”
赵婉书心下老不乐意,虽然说郑家以前家底厚重,男人还是将军,但现在被贬这里成县尉,连个末九流的官职都算不上。而她徐家则不然,在府城主家势力大,她女儿徐三娘也年末嫁去府城。
一个连妾都能欺负的人,哪里还有资格同她平起平坐了。
赵婉书道,“中了举中了进士,那卡在吏部遴选的比比皆是,没有关系后门三五年分不到一个职位,就算有,那也是偏远小县的末流。对于他们来说是农家子改头换面了,可放我们这些世家眼里,压根不配擦鞋的。”
“而且,听说县令前些日子带了好些老板去视察青山镇的平菇,可有一些老板回来摇头,就这平菇生意,瞧着火热,可一斤也就二三十文,哪里比得上玉石绸缎家具古董生意,而且,连销路都没打开,也就是没见识的农家子,把这小生意当做金钵钵,搞得全县都盯着他家似的。说出来都不怕人笑话。”
这点,郑母陈香莲倒是认同,但是家里的男人却不这么想,已经派人去接洽菌种了。
陈香莲还私底下问了一圈后宅的富商太太,这次禾边搬家没给他们送请帖,不说没送,就是送了,他们这些老板都不会去。
说到底,禾边一个农家子能买枫园这种顶级宅院,撑死也是打肿脸充胖子,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借贷的高利贷。一旦周转不灵,那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这紫菀路也不过是他一场虚幻不切实际的奢望美梦。
到底也就忍忍这一阵子吧。
赵婉书道,“你们家郑大人见到巡案大人了吗?据说也来咱们县了,也没见县令带下属开街相迎啊。”
陈香莲也是苦闷,他男人也等着这消息,好第一时间表现一番留个好印象,要是能疏通打点一番,官复原职回府城的几率很大。
这穷乡僻壤的小地方,他们实在是待够了。
过几天了,徐家又办了一场茶话会,往来的都是县里有头有脸的乡绅富太太。客人们瞧见隔壁从来都紧闭的枫园,开了门,还挂了红绸,府匾,原来城里传闻的都是真的,这禾记老板还真搬进来住了。
这禾记也算是后起之秀了。
最近卖得脱销的胭脂水粉和炙手可热的平菇,倒是风头十足。可这对有大几十年甚至百年底蕴的乡绅老板们,这只是个小本生意,他们有的人看好平菇生意,也只是想分一杯羹,也有的老板压根就瞧不上平菇。长在地里的东西,能赚什么钱。
得知徐家和郑家收到禾记请帖后都没打算去,这些观望的富商乡绅们也有了判断。
等徐家宴席散去后,不知道怎的,就达成了一个意思:
——谁家要去给禾边搬迁捧场子送礼,那真是自降身份,跌份的很。
——也只有求禾边的,才去捧场。可连一个没什么根基的农家子都求,那足以说明这些人家底岌岌可危,压根不值得来往了,今后聚会也不会再邀请了。
禾边可不知道自己无形中被排挤了,他不仅要忙着搬家事宜,还要和城里富商对接平菇种植技术。虽然小河村的杜三郎,带着一群人帮这些富商解答疑惑,可人不信,只要禾边去。
禾边本是不想的,但这些老板给钱啊,十两十两的砸,在哪里忙活不是忙活,禾边就去了。
转眼就到了禾边乔迁搬家的日子。
这天清净典雅厚重的紫菀路上,突然就叽喳热闹起来了。
柳旭飞带着青山镇的亲友来了。人也没喊多,李杏一家子,老麦一家子,李茯苓一家子,还有田芬等。老麦孙子狗蛋看到这朱门深院,就忍不住惊呼大喊,财财立马捂住他嘴巴。
珠珠眼睛四处乱转,瞪圆了,可嘴上道,“有什么惊讶的,没见过世面,我小叔就是这样厉害,你们淡定点啦。”
赵福来也是第一次来这地方,那是淡定不了一点。一条街上就三座宅院,各个气派得很,只有钱还不行,还得有时间沉淀,一看就是世代家里都是老爷少爷的。
这种感觉就像是看小话本,走进了富贵人家的宅院,以前想不出来的,等下还能进去仔细瞧了。
老麦也忍不住四处张望,“县里衙门前的路都是土路,就这里是石板路,就这缝隙都刷了石灰黏土,平整得很啊。下雨天也不沾泥,真是干净得很。真是做了大生意发了财了啊。”
哪有常老板那儿子常发财说的难做。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做的,肯定是禾边能力强。
虽然老麦早就看到杜家这半年生意起来,一日赛过一日,但万万没想到能买这宅子。
一行骡车拉着人到宅子前,李杏等人见禾边早早就等着。
在青山镇,这些长辈都熟稔亲切,此时到了陌生地界,居然不由得和禾边寒暄起来,还说耽误他大忙人的时间,快去招待贵客不用管他们。
显然,面前的禾边是熟悉又陌生的。
在他们心里,这真真是大老板了。
禾边笑道,“你们就是贵客,城里我没几户相熟的。站在门口就是专门等你们呢。”
这话让青山镇的人心里是真熨帖,瞧瞧人家发迹了,人家也没忘记咱嫌弃咱啊。
不忘本,才能根基稳,走的更长远嘞。于是,大伙儿嘴里那好话恭维话也是真心实意,一句接一句的吐出来。
邻里送的东西也没什么特别的。
就是搬新家送的米缸,象征米满仓,还有水缸,生财的,以及红绸扎的木材,都是顶好的寓意。
禾边都很欢喜,这对他来说也很新奇,甚至是惊喜。
他在这之前,也压根没想过自己能买房,所以这热闹的场面,每一个来人对他来说都是一份喜悦。
柳旭飞之前来过,这会儿再带着好友们逛园子还是不禁嘴角上翘,这园子是真大真漂亮。
虽然已经冬月,湖心亭的一株晚枫似火,墨绿的水草间锦鲤游鱼嬉闹,湖面倒影着惊叹的人影。偌大的园子里,热闹带着静谧,欢庆中带着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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