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1 / 6)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几天前,昼起三人回到了城里。
布庄后院屋子还有间空着的,刚好给杜三郎落脚一晚上。
过一晚歇息后,就去给杜三郎在外面找个屋子借住,这是赵福来叮嘱过的。按照禾边的意思,直接跟着他们一起住后院就得了,再给周笑好房租。
但是赵福来怕禾边和人太熟,反而没了分寸,提醒禾边还是得尽快自立门户,免得今后有了纷争扯不清。
禾边觉得他现在和周笑好的关系,怎么闹都不至于闹到难堪下场吧,对赵福来的提醒倒是没怎么在意。但是,柳旭飞也说老话说的好,“过犹不及”。
现下禾边正和周家打得火热,就像新婚燕尔正是亲密无间的,是这段关系中最融洽和谐的时候。趁还没出现其他摩擦之前,退出来,保持一定距离,远香近臭,今后走动就细水流长多了亲情了。
要是今后和周家闹掰了,与其慌里慌张临时退出来找院子,还不如一开始就盘个自己的地盘。
家里两人都是这样的建议,禾边想想确实有道理,还是得有个自己的小院子。
禾边把要单独找院子和铺子的事情告诉周笑好,周笑好半天没反应过来,怔了片刻后,才道,“哟,你家出了个秀才郎,现在是我们周家高攀不上你家了是吧。”
阴阳怪气的生气很是不悦了。
禾边道,“不是,当初一起合作的目的是把你家生意弄起来,现在你卖得很好,管理的也很到位,我这里也就可以退出了,在附近买个铺子看看。”
周笑好当然是舍不得分开的,还觉得禾边和他很见外,他周家的布料衣裳都是随便禾边穿,禾边卖的胭脂水粉他也是随便用,他都已经有种左右手的感觉了,这时候禾边说要单独分开做,周笑好可不是迎头一棒。
周笑好还在心中复盘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让禾边心里芥蒂隔阂了。禾边知他所想,再三告诉他这次撤出来,只是从生意角度考虑,也是为了两家关系更长久。
周笑好还是不信,回到家都闷闷不乐的。
他不是不懂禾边的考虑。
他只是觉得,只他一个人孩子过家家一样无比坚信他们的关系,不会像大人那般斤斤计较勾心斗角,现在禾边也来告诉他,要听大人的理智理性,他们这样打打闹闹是不成熟的做法。
他的天真赤忱显得幼稚。禾边不再陪他一起做梦了。
一股从梦幻高空处跌落的失落,是避免不了的。
老周头一问得知这事儿,倒是十分赞同禾边的做法。周笑好自小在后宅长大,性子是比旁人多一些天真单纯。
之前规划的两家合作目的都已经实现,现在分开倒是消除了潜在风险。
外加江家一直对他们两家虎视眈眈的,如今两家口碑印象高度绑定,有些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风险,还不如分开做。
周笑傲道,“他们家品类不多,都是走高端富人路线,之前郑枝燕及笄当天,那黄皮肤变得白皙透亮,禾记的美容膏更是在全城有钱人那里人尽皆知,禾边这边都没存货,只得接受预定。禾记今后怕就是只得走高端预定路线了,再开个铺子也没多大必要,在自家院子就能搞定。”
周笑好道,“目前是这样的,但是禾边还想研制更加实惠便宜的,就算普通村里哥儿咬咬牙也能买得起的产品。”
老周头眼亮如星感慨道,“赚了大钱后,还想惠及普通老百姓,没想到他年纪轻轻是有自己抱负的,将来必定有大作为。”
周笑傲想了想,心头忽的冒出一个念头,禾边都这般优秀,那他哥哥一定也不差,十八岁就中秀才,想来一母同胞生得也当俊美非凡,周笑傲问道,“禾边他三哥定亲了吗?”
周老头道,“不害臊,这话是你该问出来的吗?”虽然呵斥周笑傲,但是看向周笑好的目光也隐隐期待。
周笑好道,“年底都要成亲了。”
周笑好最开始和禾边交好时,就想关系更近一步,想给他当嫂子,但是一听人家哥哥已经定亲了,便只能放弃。
这回见到真人,那才是春心萌动好不神往,但想嫁的心情是没有了,只觉得杜三郎虽然一身布衣,但也难掩玉树兰芝的风华,眉眼清正坚毅,不是那种轻易就改动心弦的登徒浪子之辈。
周笑好惋惜道,“既然这样,那咱们何不把平安街那处的宅子和酒楼旁附近的铺子卖给他。”
一听周笑好这话,周老头和周笑傲都惊了下,那宅子是周笑好的私宅,是他的压箱底的嫁妆,地段非常好,距离酒楼中心街道也不过两条街,又靠近县学,附近巷子都是秀才借住的。
读书风气浓厚,一般闲杂人等也不会轻易去那清贵之地。
这可是有钱都难寻的,一般人哪舍得卖。
这宅子能被周老头买入手,还是几十年前战乱,那前主人不是五景县人,知道五景县战乱怕这处私产被征用,索性咬牙便宜出手,被胆大的周老头买了。
周笑好自己想卖,周笑傲倒是有些犹豫,最后道,“那你可不能直接说,这样禾边也不知道这套屋子的价值。”
周笑好觉得他哥哥把事情想的麻烦,而且这有些戏弄人了,朋友就该真心坦露的,这种人性算计下来,朋友真心也掺杂了杂质有了隔阂。
周笑好不听周笑傲的。
他心里本就烦,这下更是起了叛逆。
还说他哥这么精明会算计,最后也没见得有一两个知心好友。
气得周笑傲又想翻脸,倒是周老头给周笑好说就听周笑傲的,周笑好这才不情不愿点头。
周笑傲道,“禾边家那男人,老是躲在家里读什么什劳子书,也不见读出个头,我看禾边生意越好,越被更多的人看见,这两人见识阅历都不在一个层面上,这日子也不会长久。你把这个宝压在禾边男人能功名科举当官,你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
周笑好听着话心里就十分不舒服。
当谁都像他这样步步为营斤斤计较吗。
他不可以在成人世界维持一段小孩子一样的天真烂漫的友情吗?
他和禾边打打闹闹骂骂咧咧相互扶持帮助,也没见隔夜仇,怎么到你们嘴里都是利益得失了。
就冲禾边把他布庄盘活,搞起来,这宅子就是白送也送得。
虽然,他平时也心里不大待见昼起老是闷着躲着,但是相处久了,却觉得昼起人很是不错。不论禾边的大小事情那是件件想在前头,事事兜得稳当,眼里只禾边一人,那叫一个顾家。
这会儿听周笑傲贬低昼起,那就是贬低禾边,周笑好道,“你这话说的可真奇怪,人家读书郎不在家里用功读书,那还要如何?你就是嫉妒我和禾边关系好,到处挑拨离间。”
本没有这个意思的周笑傲听了,真想存了这个心思反击一下,但是想想还是让一步。他弟这样单纯,简直就是地主家的傻儿子。也是遇到的人是禾边。换成旁人,怕是骗得布庄都转手让人了。
周笑好可不知道他哥在想什么,还炫耀道,“禾边说,昼起明天也要上县学报道入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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