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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3 / 4)

昼起见禾边眼里带光的看着他,又转述那哥儿的话,“齐鸣哥哥,你回去就给娘说,每个月我买手绢的十几文钱能不能提前支,六岁大的侄子每月都有散用钱。”

禾边一听心里嘀咕,这男人怎么这么没用,不难猜,这新夫郎在婆家没什么地位,归根还是男人不重视。才新婚就这样,后面的日子可真是有的熬了。

等等,齐鸣哥哥……

禾边脑子嗡嗡了下,这称呼这么那么耳熟。

昼起提醒道,“前面就是田晚星和张齐鸣。”

禾边面色静默半晌,树荫里的光落在他眼底,好像一汪静谧的湖泊不随世事转移,前世今生,田晚星还是嫁给了张齐鸣。

而不远处,张齐鸣在田晚星说话时,也左右张望,余光见有人来了,立马沉下脸给田晚星使眼色。

田晚星也好面子,知道有人来也不说了。

还余光瞥了几丈外树荫走来的人影,他刚刚除最开始有些激动,后面都轻声,应该不会被人听了去。

田晚星还挽上了张齐鸣胳膊,一派笑意亲密的模样,张齐鸣也考虑自己名声在外,在这一带村子里,万一碰见了熟人。

两人这下倒是默契,彼此对视一眼,眼里都是温柔小意。

等两人看清来人时,都惊怔住了。

田晚星眼皮子眨了眨,心跳呼吸都散了。

男人背上的哥儿漂亮白嫩,怎么可能是黑黢黢瘦成猴干的禾边?

但是,身体里的心悸已经不受控制的浮现在眼底,一股寒冷乏力从脚底涌向四肢。

尤其是昼起那冷漠面瘫的五官和异于常人的身高十分好认。

他甚至想,昼起出了村子抛弃了丑不拉几的禾边,重新找了个漂亮哥儿。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田晚星心里笃定面前人就是禾边,嘴巴和眼睛却哆嗦着不敢认,只挽紧男人的手腕,见了禾边的蜕变,也不甘自己的境遇,而且,他确实过的很好。

“夫君,我们成亲那会儿宴席都是酒肉,还专门从善明镇上买了绿豆糕做茶点,这多费钱啊,还有你给我在城里买的那一套胭脂水粉,一套新娘养护套装就得十三两。这就是城里的少爷小姐都没这待遇,我们村子里好些人都羡慕我命好,不仅能嫁个秀才,一表人才,还疼人给我花钱。”

田晚星说完,见禾边没什么反应,而自己也没等到男人配合,不由得抬头看张齐鸣,后者眼里还望着禾边出神,眼里是遮不住的惊艳。

田晚星心下大骇,正不知如何对应时,禾边趴在昼起背上从他们面前悠悠而过,“嫁人还得嫁疼人的,孔武有力的,不然上山还得夫郎搀扶男人咯。”

田晚星气得半死,但一点都不敢出声,刻在股子里的畏惧害怕几乎让他失声,只盼着这瘟神赶紧走。

好在禾边也只当田晚星是个陌生人,并不给眼色。

但是张齐鸣却出声喊住了他,“两位也是有缘,不妨一起上山?”

昼起眼神一沉脚步没停,但只听背上的禾边道,“刚刚听你夫郎说你是秀才,可知道府城这次院试,有什么值得说的新奇事情?”

院试哪有什么奇闻逸事。那些学子聚集在诗社雅苑谈论的风流韵事,也不方便给一个哥儿听。

可面对哥儿的期盼眼神,他又不忍人失落。

张齐鸣还真想到了一个事情。

他瞧了四周无旁人,开口道,“这事情是机密,但是我瞧咱们一起登山有缘,你不可告诉他人。”

禾边心口扑通跳,直觉告诉他和三哥有关。

昼起也感受到禾边的不安,他的肩膀被抓紧了,昼起停下脚步只等张齐鸣说。

张齐鸣道,“咱们五景县这次院试里,还真出了一档子事,青山镇的一个学子因为德行有亏,被罢黜考试成绩,现在估计都没脸回来了。”

青山镇这三个字一下子就揪住了禾边的心。

禾边已经说不出话了,想起前世关于杜家秀才郎身死的传闻,只觉得树林里一下子就暗淡了。

张齐鸣见禾边面色异样,刚想仰头看清楚一些,昼起微微侧身,禾边就顺势脸埋他后背里,肩背在颤抖,是禾边脸和唇在贴着他后背抖。

昼起单手托住禾边的双腿,一手轻轻拍他后背,一边问张齐鸣道,“是怎么具体德行有亏的?”

张齐鸣这下也觉得事情不对,也许这美人和杜年安认识,但是这想法只一闪而过,就被昼起盯着问话,那自上而下的审视和压迫,张齐鸣一股脑儿就倒出来了,他道,“被同场考生举报不孝被考官直接开除了考试成绩。”

以前廉孝举制可以举荐做官,在本朝虽然科举选士,但名声也占了四成左右的比重。一旦学子有不孝名头在身,那科举仕途也到底了。

“谁举报的?”

张齐鸣道,“匿名。”

昼起听这话就知道这事情多荒唐黑暗了。

本朝开国定的律法便严令禁止写匿名举报信,要是谁匿名举报被抓出来,是要问罪定一个居心叵测扰乱治安的罪名。

昼起道,“举报没派官员来复合?直接就废除了成绩?”

张齐鸣道,“遇到负责认真的主考官,可能还会通知地方官员核实甄别一番,但这其中周折辗转费时费力,为了一个普通学子显然不大可能。多半就是看那举报人提供的证据,要是说的切实,那主考官就采纳了。”

“我隐约听说那家因为爹卖了孙子而和杜年安一家闹翻了,十几年不来往不尽孝,还对老爹拳打脚踢。事情说的很细致有鼻子有眼的,最重要的是,主考官找到杜年安之前的先生赵严询问个人品行,只得了一个自负孤傲下等,主考官就相信了举报。”

昼起听了就背着禾边走远了,而张齐鸣还在原地怔神,田晚星着急道,“夫君,这些事情你连我都说没说,你怎么会给一个不认识的人说?你是不是瞧上人家夫郎好了?”

张齐鸣被这话臊得一通,只觉得田晚星果然是村野哥儿粗鄙不堪,人心龌龊。

他只是觉得那小夫郎令人眼前一亮,好似这山野中的阳光微风一般,可比上次聚会那些秀才说城里禾老板多美貌强多了。

张齐鸣一解释,田晚星更恼火了,但又不敢发作只道,“那城里的禾老板那么能干聪明,是人人夸赞的美貌,怎么能和刚刚这个路人相提并论。”

张齐鸣不与多言,只觉得眼见为实,看到赏心悦目的人和事物其实没差别,都是令人心神愉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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