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4 / 4)
当然,除了他身边这个。
另一边,昼起背着禾边很快就到了寺庙前殿。
一路上昼起都在安慰禾边,但话都是轻飘飘的,禾边心里只反复回忆上世杜家的噩耗,越想心越乱,越乱心越惶恐担忧。
昼起最后道,“前些日子不是说村里来了外地商人?”
“起码有一半可能是上面派来调查的呢?”
这话倒是给禾边一丝希冀,等在寺庙又抽了个签,解签的老僧人说是中签,能逢凶化吉,禾边这才稍稍有了定心丸。
下山的时候,禾边也没心情走了,昼起担心他心神不属容易摔倒,还是背着下山。
在半山腰的时候又碰到了田晚星和张齐鸣,两人爬得满脸涨红汗如黄豆,长袖长衫抱在腰间,还是被荆棘刺破拉了碎片,像是在荒山里逃难的难民。
而昼起背着人,像是在山里闲适漫步一般轻松自在,好像狭窄山道都在为他匍匐臣服。
田晚星羡慕禾边有人背又忌惮禾边会嘲笑奚落,但人家头都没抬,只埋在昼起背上。
这模样倒是把田晚星气得心里发恨了,居然这般瞧不起他,连看都不愿意看一下?他哪里比不上禾边了?他男人可是秀才,比昼起一个莽夫冰坨子强了百倍千倍!
他以前差点就信了禾边的话,被引导失了心志,还真以为秀才不是好去处,可是只等他嫁给秀才后,才知道以前想的多天真。什么都是虚的,只有吃进嘴里的白米荤腥和握在手里的铜钱是真的。要不是嫁给秀才,他能用得起城里少爷小姐都在用的美颜膏吗?
他现在衣裳没补丁,脚上一双新白秀鞋,这放哪个村里都是少有的。
田晚星余光瞧着禾边两人背影走远,还怔在原地,张齐鸣回头见他眼神艳羡又带着不甘的埋怨,心下大觉恼火,低声道,“我说了不来,你非要来,现在又在这里闹脾气,自己决定的事情自己承担后果,别想我背你上庙。”
田晚星被吼得一愣,只觉得眼前这个人昨晚还柔情蜜意,现在分外的陌生透着点狰狞。
他们这次来寺庙祈福,是为了张齐鸣来年秋闱中举,这都不是为了他吗?
另一边,禾边两人下山赶车回到青山镇。
路上,禾边心里还是很乱,虽然抽签说能逢凶化吉,但是亲人危难,只叫他等,这心哪能静得了。
骡车遇到一河边,几丈宽的前滩,流水清澈活泼泛着星光,芦苇和毛草开的白花在秋风里荡漾,远处的寺庙矗立山巅,静静地看着蜿蜒小路上的青布骡车。
骡车停了下来,禾边没有察觉,还沉浸在担忧惶恐中。
昼起把禾边抱下车,禾边这才有些不解望他,昼起说让骡子喝口水。
“我去府城一趟。”
“凡事有我。”
禾边怔怔望着昼起,而后忽的低头,头埋昼起的胸口处,小幅抽动的鼻尖撞湿了昼起的胸口布料。
昼起摸摸禾边脑袋,“不怕。”
禾边哽咽埋声道,“我才没怕。”
虽然他们没有仪式没有拜天地,但夫妻两个字的意义早在日常的点点滴滴体现了,他们分不开,命运紧紧纠缠,相互扶持依靠,是他心里最可靠最亲密的避风港。
他和昼起没有一丝相同的地方,却像榫卯一样紧密咬合,组成了他们的小家,又支撑起他们的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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