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 / 4)
更何况,种苞谷稻米还得等一年,更赌博似的,谁知道最后啥收成。但是种菇就不一样,周期短,来钱快,人都安心些。
三个劳动力摘,昼起摘的最快,杜仲路压根不觉得自己老,但是赶不上,最后摇摇头笑着认输了。
头茬就摘了三百多斤。
田里不通马车,只能人一竹筐一竹筐的往家里背再装车。等一簇簇肥美的平菇装车后,天边开始泛鱼肚白了。
装车要小心谨慎也费些功夫,柳旭飞也给几人煮了面疙瘩炒一点油渣青菜。禾边和杜仲路吃完就要赶车出发了。
昼起看着高出一截板车栏杆上的竹篮,确定麻绳都系紧了,又走到车辕边把禾边屁股下塞了两个草团,又道,“真不要我去?”
禾边早上已经确定昼起要读书科举了,男人是好用,但也不能当锄头扛在肩上不休息,进城他已经轻车熟路了,昼起就在家安心读书。
赵福来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小昼要读书?”
禾边点头。
赵福来欲言又止,但见杜仲路和柳旭飞也是有些惊讶但没说什么,他便也没说了,只道,“我看这些日子小昼都在三郎屋子读书,只以为是读书认字,今后做生意也不至于露怯。不想,我小看了小昼的志气哈。”
赵福来这话委婉又含蓄带着点劝谏,禾边就当没听懂,笑嘻嘻道,“自然,人的眼界决定他只能看到的可能。”
赵福来:……
柳旭飞假装没听到没看到,转身进院子,杜仲路也上车拉着缰绳要赶车走。
赵福来从尴尬微微愠怒里回神,“那这次小禾一个人搞得定吗。爹明天走了,家里不是还得买骡?还得小昼进城赶回来吧。”
虽然禾边有马,但是家里只一头就不够用,后面还得时常赶着骡车进村种菇,或者偶尔给周围乡绅送货。家里多备一头,总是便利的。
禾边道,“放心啦,每次去都是爹赶,回来都是我赶骡子,我熟的很。”
赵福来安心了,又问,“那你钱够吗,买骡子可要钱了。”
禾边有些不好意思,确实之前花钱没打算,以为在杜仲路走之前能卖个几回就挣够钱了。他道,“卖了平菇,再找酒楼提前预支些就够了。周老伯应该会同意。”
赵福来道,“找人家借还得说好话,我先把中公的家用钱拿出来吧,反正够用的。”
之前杜仲路回来给他二十两,赵福来目前只用了二两,家里日子伙食还隔三差五有肉吃有新奇糕点面脂水粉的,当然,这都是禾边舍得花钱。
这会儿赵福来掏出十两出来给禾边,颇有些骄傲道,“看吧,平时大手大脚不存钱,关键时候就知道我精打细算的好了。”
禾边接过,笑道,“福来哥真厉害,这家真离不得你。”
禾边见赵福来又要说,赶紧给杜仲路使眼色叫他赶车,又对赵福来道,“知道了知道了,我现在花钱有计划了,知道轻重了。”
赵福来哼了声,竟然开始嫌弃他了。
赵福来看向昼起,倒是没敢问读书的事情,后者带着孩子进杜三郎屋子里去了。
赵福来又找到柳旭飞道,“他们什么时候决定要读书啊。”
柳旭飞道,“我也是刚刚得知。”
赵福来道,“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给小爹和爹商量下的。”
柳旭飞道,“商量啥,又不用中公出钱,他们自己有本事。”
赵福来听着就有些不大高兴了,这么重要的大事,那是一家人就该都知道,起码他家事无巨细都给柳旭飞知会了。
柳旭飞见赵福来面色不好,他道,“你呀,就是管什么都管得太紧,你想想你对三郎对两孩子,你敢管小昼吗?你现在也只敢把气迁移到岁岁身上。你是替他们尽心打算不假,但也得让他们有自己的主意,别处处上赶着着急,有需要就拉扯一把,不然你劳碌到最后也吃力不讨好。”
赵福来一想,心里不大高兴但也觉得柳旭飞说的是实话。他和柳旭飞关系和睦,不就是他不爱管他吗。
确实,这要改改。
“哎,也不知道他们这趟顺不顺利,我眼皮子一直跳跳的。”赵福来说完,又觉得自己真是操心的命。
柳旭飞道,“谁叫你是我们家第一大功臣呢。”
赵福来听了合不拢嘴,也不再想其他事情,开始干活了。
禾边和杜仲路到县城门口时,碰到了点问题。
入门关卡时,收税官早就知道他们运的是平菇。也知道城里最大的天仙酒楼,新出的招牌就有好几道平菇。一推出来就卖的很火热。
而接着,城里就有好几家酒楼饭馆子的人打听到他这里,问这平菇是哪家送来的。
这青山镇杜家一时间成了酒楼的香饽饽。
自然也是收税官眼里的肥羊了。
寻常货物,不管是卖菜的小菜贩还是牛草猪草,还是大宗布匹香料等,过关卡十抽一,但这是给过打点费用的情况。而禾边他们天天进城送,也没见表示一二,收税官自然有意见。
收税官见禾边马车上有十三筐平菇,直接取了三筐,说拿回去孝敬衙门各上峰,刚好县令老爷最近也爱吃。
禾边装货的时候,一筐都是三十斤左右,十三筐算下来四百斤出头,要抽也只四十斤,怎么要三筐。
禾边觉得这抽的不合理,收税官还指使差役,把整车货要卸下来一筐筐挑选,满是得意的说要选最好的。
禾边拳头都捏紧了,肃着脸就要和收税官理论。但杜仲路拦住了他,还给收税官袖口悄悄塞了碎银。
杜仲路朝收税官笑道,“求大人通融一二,这菌菇不能放很容易就烂了,您和各位大人想吃,我们这里天天有新鲜的。而且,一下子给上峰们送去太多,吃腻了就少了口福,那就不美了。要是大人不爱吃了,您这也少了跟前尽孝的机会不是?”
还真有几分道理。
收税官斜觑了他一眼,抖了抖袖口重量,约莫一钱,也就一百文。而收税官不过是未入流的编外胥吏,年俸是衙门出的六两,折算下来一天十六文工钱。
收税官道,“早这么识趣何必多此一举,行了,就抽两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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